千秋岁

宋 · 刘辰翁

译文

新𥬠熟也,借问谁家早。

新酿的酒熟了,请问谁家最早。

梅影里,蜂儿绕。

梅花影里,蜂儿环绕飞舞。

三更残月上,一夜霜天晓。

三更时分残月升起,一夜霜天直到拂晓。

溪桥小,春风有意年年到。

溪上小桥边,春风多情年年到来。

当年青鸟去,落叶无人扫。

当年传递消息的青鸟已经飞去,落叶也无人清扫。

铜柱仄,瑶池老。

铜柱倾斜,瑶池也已衰老。

残钟长乐树,坠马咸阳道。

残钟声挂在长乐宫的树上,有人坠马于咸阳道上。

空回首,御街人卖南京枣。

空自回首,御街上有人在卖南京枣。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刘辰翁「千秋岁」,写新酒熟时梅影蜂绕的春景与落叶无人扫的荒凉对比,将春风有意的年年到与御街人卖南京枣的今昔巨变交织。

逐句解读
「新𥬠熟也,借问谁家早」——新酒熟了,请问谁家最早。

「梅影里,蜂儿绕」——梅影里,蜂儿环绕。

「三更残月上,一夜霜天晓」——三更残月升起,一夜霜天拂晓。

「溪桥小,春风有意年年到」——溪桥小,春风有意年年到来。

「当年青鸟去,落叶无人扫」——当年青鸟飞去,落叶无人打扫。

「铜柱仄,瑶池老」——铜柱倾斜,瑶池老去。

「残钟长乐树,坠马咸阳道」——残钟挂在长乐宫的树上,坠马在咸阳道上。

「空回首,御街人卖南京枣」——空回首,御街上人卖南京枣。

艺术手法
「春风有意年年到」以春风有意写自然的守信,年年到来从不爽约,与人事的无常对比。

「当年青鸟去,落叶无人扫」以青鸟(西王母信使)去写仙信的断绝,以落叶无人扫写荒芜的彻底,信断而地荒。

「残钟长乐树,坠马咸阳道」以残钟挂长乐宫树写宫殿的废弃,以坠马咸阳道写帝都的衰败,长乐与咸阳的旧名反衬今日的残败。结句「空回首,御街人卖南京枣」以御街卖南京枣写故都的沦落,御街本是天子之街而如今只卖南京枣,故国已亡而异族的物产占据御街。

总体评价
此词以千秋岁写春景中的今昔巨变,将春风的有意与故都的沦落交织。刘辰翁以「御街人卖南京枣」收束,遗民在御街上看到的是异族的枣而非故国的繁华,格调春暖而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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