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宋 · 刘辰翁
译文
先生自寿,拥衾寒,重赋凌云游意。
先生为自己祝寿,拥着被子感到寒意,重新抒发凌云远游的心意。
我有大儿孔文举,弱冠骎骎暮齿。
我有大儿子如孔融般出众,可他弱冠之年便急速到了暮年。
桃已三偷,树犹如此,前度花开几。
仙桃已经被偷了三次,时光飞逝树已苍老如此,从前花开已经几度了。
蓬莱可塞,还童却老无计。
蓬莱仙山尚且可以填塞,却无法返老还童,没有办法阻止衰老。
为此授笔翩翩,大江东去,好似歌头起。
因此提笔翩翩书写,大江东去的豪情,好似歌曲的开头响起。
寄与两家孙又子,长看以文为戏。
寄给两家子孙后代,长久以来只当是文字游戏来看。
某所某公,同年同月,谁翦招魂纸。
某地某公,同年同月出生,是谁剪了招魂的纸钱。
前三例好,不须举后三例。
前面三个例子就好,不必再举后面三个例子了。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刘辰翁「念奴娇」,写先生自寿与蓬莱可塞还童却老无计的感慨,将桃已三偷的仙趣与大江东去的壮歌交织,末以不须举后三例写生死的达观。
逐句解读
「先生自寿,拥衾寒,重赋凌云游意」——先生自寿,拥衾而寒,重赋凌云游意。
「我有大儿孔文举,弱冠骎骎暮齿」——我有大儿如孔文举,弱冠之年已疾行至暮齿。
「桃已三偷,树犹如此,前度花开几」——桃已三偷,树犹如此,前度花开了几次。
「蓬莱可塞,还童却老无计」——蓬莱可以填塞,返老还童却无计可施。
「为此授笔翩翩,大江东去,好似歌头起」——为此翩翩下笔,大江东去,好似歌头起。
「寄与两家孙又子,长看以文为戏」——寄与两家孙又子,长看以文为戏。
「某所某公,同年同月,谁翦招魂纸」——某所某公,同年同月,谁来剪招魂纸。
「前三例好,不须举后三例」——前三例好,不须举后三例。
艺术手法
「桃已三偷,树犹如此,前度花开几」以桃三偷(东方朔三偷王母桃)写年岁的增长,以树犹如此(桓温「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写时光的流逝,以花开几写轮回的次数。
「蓬莱可塞,还童却老无计」以蓬莱可塞写不可能之事的假设,以还童无计写返老还童的不可能,仙山可塞而衰老不可逆。
「为此授笔翩翩,大江东去,好似歌头起」以授笔翩翩写创作的冲动,以大江东去写词的开头如苏轼赤壁赋的壮歌,自寿词的豪迈。
「前三例好,不须举后三例」以前三例好写前人自寿的典范,以不须举后三例写不必再举衰亡的例子,达观地面对生死。
总体评价
此词以念奴娇写自寿的感慨与生死的达观,将仙趣的幻想与衰老的现实交织。刘辰翁以「不须举后三例」收束,遗民对生死已达观而不必再举衰亡之例,格调豪迈而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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