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门高

宋 · 刘辰翁

译文

里门高,里门坏,百年风雨何足怪。

里门高耸,里门又损坏了,百年风雨侵蚀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

但怜谁受沐猴烹,子孙不见乌江败。

只是可怜谁承受了沐猴而冠后被烹杀的结局,子孙后代看不到项羽在乌江兵败的教训。

人人知笑不知戒,春草茫茫雉争界。

人人都知道嘲笑却不知道引以为戒,春草茫茫之中野鸡在争夺地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诗作之一,题为「里门高」。诗以古乐府体写里门(故乡门第)的兴衰,将门第的荣辱与历史的教训交织,末以春草茫茫写兴亡的无常。

逐句解读
「里门高,里门坏,百年风雨何足怪」——里门高,里门坏,百年风雨有什么可怪。

「但怜谁受沐猴烹,子孙不见乌江败」——只怜惜谁承受沐猴被烹,子孙看不见乌江的败亡。

「人人知笑不知戒,春草茫茫雉争界」——人人知道嘲笑却不知警戒,春草茫茫中野鸡争占边界。

艺术手法
「里门高,里门坏」以高与坏的对举写门第的兴衰,一高一坏便是一部家族史。

「百年风雨何足怪」以百年风雨写兴衰的必然,何足怪的语气中有深沉的无奈。

「但怜谁受沐猴烹,子孙不见乌江败」以沐猴烹(项羽沐猴而冠终被烹)写称霸者的下场,以乌江败写项羽的末路,子孙看不到先人的败亡便不知警戒。结句「人人知笑不知戒,春草茫茫雉争界」以知笑不知戒写人类的健忘,以春草茫茫写废墟的荒芜,以雉争界写卑微的争斗,大败亡后的世界只有春草与野鸡。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里门高写门第的兴衰与历史的教训,将门第的荣辱与人类的健忘交织。刘辰翁以「人人知笑不知戒」写遗民对历史重演的忧虑,格调警策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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