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沙

宋 · 刘辰翁

译文

无叶着秋声。

没有树叶来承载秋天的声响。

凉鬓堪惊。

鬓边的凉意令人心惊。

满城明月半窗横。

满城的月光横斜在半扇窗上。

惟有老人心似醉,未晓偏醒。

只有老人心中似醉非醉,天未亮偏偏清醒。

起舞故无成。

起身舞剑终究一无所成。

此恨难平。

这种遗憾难以平息。

正襟危坐二三更。

端正衣襟端坐着度过二更三更。

除却故人曹孟德,更与谁争。

除了故人曹孟德,还能与谁争雄。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刘辰翁「浪淘沙」,写秋夜不眠的壮心与难平的遗恨,将老人的心似醉与正襟危坐的清醒交织,末以曹孟德写英雄的孤独。

逐句解读
「无叶着秋声」——没有叶子承接秋声。

「凉鬓堪惊」——凉鬓令人心惊。

「满城明月半窗横」——满城明月半横窗前。

「惟有老人心似醉,未晓偏醒」——只有老人心似醉,未晓时偏偏清醒。

「起舞故无成」——起舞终究无成。

「此恨难平」——此恨难以平息。

「正襟危坐二三更」——正襟危坐到二三更。

「除却故人曹孟德,更与谁争」——除却故人曹孟德,更与谁争。

艺术手法
「无叶着秋声」以无叶着声写秋的深透,叶已落尽而秋声犹在,秋声无处附着而直接入耳。

「满城明月半窗横」以满城明月写月的普照,以半窗横写月的斜照,满与半的对比。

「惟有老人心似醉,未晓偏醒」以心似醉写白日的麻木,以未晓偏醒写夜间的清醒,醉与醒的错位。

「除却故人曹孟德,更与谁争」以曹孟德(曹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写英雄的孤独,以「更与谁争」写无人可与争锋的寂寞,壮心不已而世无知己。

总体评价
此词以浪淘沙写秋夜不眠的壮心与遗恨,将老人的清醒与英雄的孤独交织。刘辰翁以「除却故人曹孟德,更与谁争」收束,遗民在秋夜中的壮心只有曹操可以对话,格调壮烈而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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