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梅花引

宋 · 刘辰翁

译文

几年城中无看灯。

几年来城里都没有灯会可看。

夜三更。

已是夜半三更。

月空明。

月光空明。

野庙残梅,村鼓自春声。

荒野庙旁几株残梅,村中鼓声自行传来春的消息。

长笑儿童忙踏舞,何曾见,宣德棚,不夜城。

笑看孩子们忙着踏歌起舞,他们何曾见过宣德年间的彩棚和那不夜城。

去年今年又伤心。

去年今年又是伤心。

去年晴。

去年天气晴朗。

去年曾。

去年曾经出去过。

不似今年,闲坐处、却不曾行。

不像今年,闲坐在这里,却不曾出门。

忆去年人、弹烛泪纵横。

想起去年的人,弹落烛泪纵横满面。

想见西窗窗下月,窗下月,是无情,是有情。

想见西窗下的月光,窗下的月光,是无情呢,还是有情呢。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刘辰翁「江城梅花引」,写几年城中无看灯的元宵凄冷与去年今年的伤心对比,将野庙残梅村鼓自春声的荒凉与西窗窗下月是无情是有情的追问交织。

逐句解读
「几年城中无看灯」——几年城中没有看灯。

「夜三更」——夜三更。

「月空明」——月空明。

「野庙残梅,村鼓自春声」——野庙残梅,村鼓自春声。

「长笑儿童忙踏舞,何曾见,宣德棚,不夜城」——长笑儿童忙踏舞,何曾见过宣德棚,不夜城。

「去年今年又伤心」——去年今年又伤心。

「去年晴」——去年晴。

「去年曾」——去年曾。

「不似今年,闲坐处、却不曾行」——不似今年,闲坐处却不曾行。

「忆去年人、弹烛泪纵横」——忆去年人,弹烛泪纵横。

「想见西窗窗下月,窗下月,是无情,是有情」——想见西窗下月,窗下月,是无情,是有情。

艺术手法
「几年城中无看灯」以无看灯写元夕的凋零,几年的元宵都没有灯,亡国后的节日名存实亡。

「野庙残梅,村鼓自春声」以野庙残梅写城外的荒凉,以村鼓自春声写乡村的自娱,城无灯而村自鼓。

「长笑儿童忙踏舞,何曾见,宣德棚,不夜城」以儿童忙踏舞写不知亡国之痛的欢笑,以何曾见写儿童从未见过宣德棚的繁华,不知亡国之恨的一代。

「想见西窗窗下月,窗下月,是无情,是有情」以窗下月的重复写月的纠缠,以无情有情的追问写月的矛盾,月光如旧而不照故人,无情还是有情?

总体评价
此词以江城梅花引写元宵的凄冷与月光的追问,将城中的无灯与月下的追问交织。刘辰翁以「是无情,是有情」收束,月光对遗民是无情还是有情?不变的月光既是永恒的陪伴也是残酷的见证,格调凄冷而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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