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

宋 · 刘辰翁

译文

何须翦纸。

何必剪纸为月。

依旧一团圆照水。

天上依旧一轮圆月照映水中。

莫倚空寒。

不要倚靠在空旷寒冷处。

柳下池边也只般。

柳下池边也不过如此。

君何忽忽。

你为何如此匆忙。

宇宙人生都是客。

宇宙人生都不过是过客。

月在云端。

月亮高高在云端。

人自愁人不解看。

人自己愁苦,却不懂得去欣赏。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刘辰翁「减字木兰花」,写月的团圆照水与人生如客的感慨,将月的圆满与人的愁绪交织,末以人自愁人不解看写愁的自寻与月的无辜。

逐句解读
「何须翦纸」——何须剪纸(剪纸映月)。

「依旧一团圆照水」——依旧一团团圆照水。

「莫倚空寒」——不要倚靠空寒。

「柳下池边也只般」——柳下池边也只是这般。

「君何忽忽」——你为何忽忽。

「宇宙人生都是客」——宇宙人生都是过客。

「月在云端」——月在云端。

「人自愁人不解看」——人自愁人而不解看月。

艺术手法
「何须翦纸,依旧一团圆照水」以剪纸(民间剪纸映月之俗)与自然月光对举,人为的模仿不如自然的圆满。

「宇宙人生都是客」以宇宙人生都是客写存在的临时性,人在宇宙中不过是过客,庄子式的超脱。

「月在云端」以月在云端写月的高远,月不降而人仰望。

「人自愁人不解看」以人自愁人写愁的自寻,以不解看写看月的不悟,月本无愁而人自愁,看月而不解月之圆。

总体评价
此词以减字木兰花写月的圆满与人生的愁绪,将月的高远与人自愁交织。刘辰翁以「人自愁人不解看」收束,遗民的愁不是月带来的而是自寻的,看月而不解月之团圆正是遗民的悲哀,格调哲思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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