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景 深山催短景

宋 · 刘辰翁

译文

曝背无余地,冬晴直万金。

晒背没有多余的空地,冬日的晴朗价值万金。

是谁催短景,政尔碍山深。

是谁催促短景,正是深山遮碍所致。

鸟道空中小,猿啼底处寻。

鸟道在空中小如一线,猿啼从何处去寻。

清霜经晓湿,红日半天沈。

清霜经拂晓湿润,红日在半空已沉。

隠士三竿梦,宫人一线心。

隐士的日高三竿之梦,宫人的一线之心。

百年浑似此,何处惜光阴。

百年全是如此,何处去惜光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冬景」组诗之一,题为「深山催短景」。诗化用杜甫「天时人事日相催」之意,写深山中冬日短景的匆促,将深山的幽暗与短景的珍贵交织,末以何处惜光阴写光阴的无奈。

逐句解读
「曝背无余地,冬晴直万金」——晒背没有多余的空地,冬日的晴朗价值万金。

「是谁催短景,政尔碍山深」——是谁催促短景,正是深山遮碍所致。

「鸟道空中小,猿啼底处寻」——鸟道在空中小如一线,猿啼从何处去寻。

「清霜经晓湿,红日半天沈」——清霜经拂晓湿润,红日在半空已沉。

「隠士三竿梦,宫人一线心」——隐士的日高三竿之梦,宫人的一线之心。

「百年浑似此,何处惜光阴」——百年全是如此,何处去惜光阴。

艺术手法
「曝背无余地,冬晴直万金」以无余地的逼仄写深山的狭小,以冬晴万金写阳光的珍贵,空间的局限反衬光线的宝贵。

「是谁催短景,政尔碍山深」以「是谁催」写短景的不可控,以「碍山深」写深山遮日的原因,自然条件的制约。

「隠士三竿梦,宫人一线心」以隐士三竿(日高三竿尚在梦)写隐逸的悠闲,以宫人一线(添线测日影)写宫中的期盼,隐与仕的不同时间感。结句「百年浑似此,何处惜光阴」以百年如一日写光阴的飞逝,以何处惜写无处可惜的无奈,遗民的光阴在深山中不可惜。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深山催短景写冬日深山中阳光的短促,将深山的幽暗与短景的珍贵交织。刘辰翁以「冬晴直万金」为全诗核心,遗民在深山中珍惜每一缕阳光,格调珍惜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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