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景 梅蕊惊眼
宋 · 刘辰翁
译文
又是梅新蕊,寒凋季子裘。
又到了梅花新蕊初绽的时节,寒气已使季子的皮裘都磨损了。
抚时惊岁晚,满眼使人愁。
抚摸时序惊觉岁末已至,满眼景象令人愁绪万千。
江路春如许,阑干泪不收。
江边小路春天如此来临,倚着栏杆泪水止不住地流。
别君从灞水,举目在扬州。
与你在灞水边分别,如今举目远望身处扬州。
月已成孤影,花应怪白头。
月亮已成孤单的影子,梅花也该怪我这白发之人。
数声羌笛弄,忍见坠珠楼。
几声羌笛悠悠吹奏,怎忍心看到珠楼中泪水坠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冬景」组诗之一,题为「梅蕊惊眼」。诗写梅花新蕊对人眼的惊动,将梅蕊的惊心与岁暮的愁绪交织,末以忍见坠珠楼写梅落的悲恸。
逐句解读
「又是梅新蕊,寒凋季子裘」——又是梅花的新蕊,寒气凋零了季子的貂裘。
「抚时惊岁晚,满眼使人愁」——抚时惊觉岁晚,满眼都使人发愁。
「江路春如许,阑干泪不收」——江路上的春色如此,倚阑干泪水收不住。
「别君从灞水,举目在扬州」——别君从灞水出发,举目却在扬州。
「月已成孤影,花应怪白头」——月亮已成孤影,花应怪我白头。
「数声羌笛弄,忍见坠珠楼」——几声羌笛吹弄,忍心看着梅花坠如珠楼。
艺术手法
「又是梅新蕊,寒凋季子裘」以梅新蕊写时光的轮回,以季子裘(苏秦黑貂裘弊)写仕途的失意,自然的更新与人事的凋零同步。
「抚时惊岁晚,满眼使人愁」以「惊岁晚」写对年终的惊觉,以「满眼愁」写无处不愁,时与情的合一。
「月已成孤影,花应怪白头」以月的孤影与人的白头对举,月也孤独而人也白头,花「应怪」写花对人的不满——花正新而人已老。结句「数声羌笛弄,忍见坠珠楼」以羌笛弄梅(梅花落)写梅花的凋落,以「忍见」写不堪目睹,梅花如珠坠楼般的悲恸。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梅蕊惊眼写梅花新蕊的惊心与岁暮的愁绪,将梅的开落与人的衰老交织。刘辰翁以「花应怪白头」为全诗警句,梅花新蕊的惊艳与遗民白头的衰老形成尖锐对比,格调惊心而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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