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乐

宋 · 刘辰翁

译文

芳草如云,飞红似雨,卖花声过。

芳草如云般茂密,落花似雨般纷飞,卖花声从门前经过。

况回首、洗马塍荒,更寒食、宫人斜闭,烟雨铜驼。

况且回首望去,洗马塍已荒芜,更兼寒食时节,宫人墓斜闭,铜驼在烟雨中矗立。

提壶卢何所得酒,泥滑滑、行不得也哥哥。

提着葫芦哪里能得到酒,路滑泥泞,走不动路啊哥哥。

伤心处,斜阳巷陌,人唱西河。

伤心之处,夕阳斜照着街巷,有人唱起西河之曲。

天下事,不如意十常八九,无奈何。

天下的事情,不如意的十件中常有八九件,无可奈何。

论兵忍事,对客称好,面皱如靴。

谈论军事时忍气吞声,面对客人只说好话,脸上的皱纹像靴子的褶皱一样深。

广武噫嘻,东陵反复,欢乐少兮哀怨多。

广武叹惜,东陵反复无常,欢乐少而哀怨多。

休眉锁。

不要再紧锁眉头了。

问朱颜去也,还更来么。

问那红颜一旦逝去,还会再回来吗。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刘辰翁「大圣乐」,写芳草如云飞红似雨的春日与铜驼烟雨的故国沦亡,将洗马塍荒的萧条与天下事不如意十常八九的达观交织。

逐句解读
「芳草如云,飞红似雨,卖花声过」——芳草如云,飞红似雨,卖花声过。

「况回首、洗马塍荒,更寒食、宫人斜闭,烟雨铜驼」——况且回首,洗马塍荒,更寒食宫人斜闭,烟雨铜驼。

「提壶卢何所得酒,泥滑滑、行不得也哥哥」——提壶卢何所得酒,泥滑滑行不得也哥哥。

「伤心处,斜阳巷陌,人唱西河」——伤心处,斜阳巷陌,人唱西河。

「天下事,不如意十常八九,无奈何」——天下事,不如意十常八九,无奈何。

「论兵忍事,对客称好,面皱如靴」——论兵忍事,对客称好,面皱如靴。

「广武噫嘻,东陵反复,欢乐少兮哀怨多」——广武噫嘻,东陵反复,欢乐少兮哀怨多。

「休眉锁」——休眉锁。

「问朱颜去也,还更来么」——问朱颜去也,还更来么。

艺术手法
「洗马塍荒,更寒食、宫人斜闭,烟雨铜驼」以洗马塍荒写西湖的萧条,以宫人斜闭写宫女的冷落,以烟雨铜驼写故都的沦丧,三重萧条。

「提壶卢何所得酒,泥滑滑、行不得也哥哥」以提壶卢(鸟名谐音提壶买酒)写求酒不得,以泥滑滑行不得也哥哥(鹧鸪叫声谐音行不得)写路途的艰难,鸟声双关的巧思。

「天下事,不如意十常八九,无奈何」以十常八九写不如意的普遍,以无奈何写认命的达观,全词最直白的感慨。

「问朱颜去也,还更来么」以朱颜去也写青春的逝去,以还更来么写不可再来的追问,朱颜一去不复返。

总体评价
此词以大圣乐写春日中的故国沦丧与达观的无奈,将芳草飞红的美丽与铜驼烟雨的沦丧交织。刘辰翁以「问朱颜去也,还更来么」收束,青春不可再来如故国不可复得,格调达观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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