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拍丑奴儿

宋 · 刘辰翁

译文

送岁可无诗。

送别旧岁怎能没有诗。

得团栾、忍不开眉。

难得全家团圆,怎忍心不展露笑颜。

不记去年今夕梦,江东怀抱,江西信息,舍北妻儿。

不记得去年今夜的梦境,江东的抱负,江西的消息,舍北的妻儿。

五十扊扅炊。

五十岁了还在用门闩当柴烧火做饭,形容清贫。

待五十、富贵成痴。

等到五十岁,对富贵的期盼已经变成痴迷。

百年苦乐乘除看,今年一半,明年一半,更似儿时。

一生的苦乐相抵来看,今年占一半,明年占一半,倒更像是回到儿时一般。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刘辰翁「促拍丑奴儿」,写送岁守夜的苦乐参半,将江东怀抱江西信息的牵挂与今年一半明年一半的达观交织。

逐句解读
「送岁可无诗」——送岁可以没有诗吗。

「得团栾、忍不开眉」——得到团圆,怎忍不开眉。

「不记去年今夕梦,江东怀抱,江西信息,舍北妻儿」——不记去年今夕的梦,江东的怀抱,江西的信息,舍北的妻儿。

「五十扊扅炊」——五十岁时扊扅(门闩)吹火做饭。

「待五十、富贵成痴」——等到五十岁,富贵已成痴想。

「百年苦乐乘除看,今年一半,明年一半,更似儿时」——百年苦乐乘除来看,今年一半,明年一半,更似儿时。

艺术手法
「得团栾、忍不开眉」以得团圆写年夜的喜悦,以忍不开眉写强忍的欢笑,喜中有忧。

「不记去年今夕梦,江东怀抱,江西信息,舍北妻儿」以江东、江西、舍北三处写牵挂的分散,怀抱、信息、妻儿三件事写牵挂的内容,四面八方的思念。

「五十扊扅炊」以扊扅炊(百里奚贫时以门闩烧火做饭)写贫穷的记忆,与「待五十、富贵成痴」的富贵幻想对照。结句「百年苦乐乘除看,今年一半,明年一半,更似儿时」以乘除看写苦乐的互相抵消,以今年一半明年一半写苦乐的均分,以更似儿时写回归童年的心态,苦乐相抵的天真。

总体评价
此词以促拍丑奴儿写送岁守夜的苦乐参半,将分散的牵挂与苦乐相抵的达观交织。刘辰翁以「更似儿时」收束,遗民在苦乐相抵中回归童年的天真,格调达观而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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