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景 燕子家家入

宋 · 刘辰翁

译文

燕子来何晚,城春换物华。

燕子怎么来得这么晚,城中春色已换了物华。

逢人能语语,随意入家家。

遇到人便能呢喃说话,随随便便飞入家家户户。

故宇何堪恋,朱帘可得遮。

旧日的屋宇有什么值得留恋,朱红的帘子又怎能遮挡得住。

王门深巷悄,谢墅夕阳斜。

王侯门前的深巷静悄悄,谢家别墅映着斜斜的夕阳。

是处随芳草,无情似柳花。

到处随着芳草栖息,无情无义好似那柳花。

兴亡真阅遍,尽是主人差。

真正阅尽了兴亡更替,全都是主人更迭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春景」组诗之一,题为「燕子家家入」。诗化用杜甫「燕子家家入」之句,写春燕家家飞入的景象,将燕子的随遇而安与人世的兴亡变迁对照,末以兴亡阅遍写燕的超然。

逐句解读
「燕子来何晚,城春换物华」——燕子为何来得这么晚,城中的春天已换了物华。

「逢人能语语,随意入家家」——逢人便能呢喃对语,随意飞入家家户户。

「故宇何堪恋,朱帘可得遮」——旧日的居所何堪留恋,朱红的帘子能否遮挡。

「王门深巷悄,谢墅夕阳斜」——王谢门前的深巷悄然无声,谢家别墅在夕阳下斜照。

「是处随芳草,无情似柳花」——到处随芳草而飞,无情无义好似柳花。

「兴亡真阅遍,尽是主人差」——兴亡之事真的看遍了,全都是主人的差池。

艺术手法
「逢人能语语,随意入家家」以燕的呢喃与随意的飞入写燕的亲和,「能语语」的叠字写燕的善鸣,「随意」写燕的自由。

「王门深巷悄,谢墅夕阳斜」以王谢世家的衰败写燕的去向,深巷悄然而夕阳斜照,昔日繁华已成空。

「是处随芳草,无情似柳花」以燕随芳草飞与柳花般无情写燕的超然,芳草处处而柳花飘散。结句「兴亡真阅遍,尽是主人差」以燕的阅遍兴亡写人世的沧桑,主人更替而燕依旧,兴亡不过是主人的差池。

总体评价
此诗以燕子家家入写春燕的随遇而安,将燕的自然行为与人世的兴亡变迁对照。刘辰翁以「兴亡真阅遍,尽是主人差」收束,以燕的超然写遗民的冷眼旁观,人世的兴亡在燕的飞入飞出间不过是一场主人更替,格调冷隽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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