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景 山归万古春

宋 · 刘辰翁

译文

万古山如此,青青岁岁新。

千古以来山就是这样,年年岁岁青翠常新。

自怜看到老,未有不归春。

自怜一直看到老去,从未有过不回归的春天。

云树曾经别,鶑花不弃贫。

云中树木曾经离别,黄莺鲜花却不嫌弃贫穷。

自迎东太乙,重作葛天民。

亲自迎接东方太乙神,重新做葛天氏的百姓。

一烧迷千仞,三开见几秦。

一把火迷失了千仞高山,三次花开见过几代秦朝。

八公花下饮,仍是少年人。

在八公山花下饮酒,仍是少年心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春景」组诗之一,题为「山归万古春」。诗写山川万古常新的春色,将自然的永恒与人生的老去对照,末以八公山之典写返老还童的幻想。

逐句解读
「万古山如此,青青岁岁新」——万古以来山就是如此,青青的草木岁岁更新。

「自怜看到老,未有不归春」——自怜看到老去,从未有过不回归的春天。

「云树曾经别,莺花不弃贫」——云和树曾经分别,莺和花却不嫌弃贫寒。

「自迎东太乙,重作葛天民」——自己迎接东太乙星,重新做葛天氏的子民。

「一烧迷千仞,三开见几秦」——一次野火烧迷了千仞高山,三次花开见证了多少个秦朝。

「八公花下饮,仍是少年人」——在八公山的花下饮酒,仍然是少年时的人。

艺术手法
「万古山如此,青青岁岁新」以「万古」与「岁岁」的时间叠写山川的永恒与草木的更新,人老而山不老。

「自怜看到老,未有不归春」以「看到老」的人生短促与「不归春」的自然永恒对照,春虽归而人不归。

「一烧迷千仞,三开见几秦」以野火与花开的循环写朝代的更替,「几秦」写历史的长河中多少朝代兴亡。结句「八公花下饮,仍是少年人」用八公山淮南王刘安得道之典,以花下饮酒的少年之姿写返老还童的幻想,但「仍是」二字透露出此不过是旧梦重温。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归万古春写自然的永恒与人生的老去,将山川不老与人生易老的对照推向极致。刘辰翁以「八公花下饮,仍是少年人」的幻想收束,遗民对青春与故国的追忆在万古春山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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