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景 润物细无声

宋 · 刘辰翁

译文

何用雨声麤,分明润物酥。

何须雨声粗大,分明是润物的酥油。

岂惟听不得,政自细如无。

岂止是听不到,简直细得像没有一样。

九陌尘难起,千林泽徧敷。

九陌之上尘土难以扬起,千林之中滋润遍及。

怪如沾草露,滴不到蓬壶。

奇怪得像沾在草上的露珠,却滴不到蓬壶仙境。

但觉花沈醉,谁知柳索扶。

只觉得花儿沉醉其中,谁知柳条需要搀扶。

老龙空辟历,辛苦救焚枯。

老龙徒然霹雳发怒,辛苦地拯救焦枯之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春景」组诗之一,题为「润物细无声」。诗化用杜甫「润物细无声」之句,写春雨润物之细微,将无声之雨的精微与老龙的辛劳对照,寄寓深意。

逐句解读
「何用雨声麤,分明润物酥」——何须雨声粗大,分明是润物的酥油。

「岂惟听不得,政自细如无」——岂止是听不到,简直细得像没有一样。

「九陌尘难起,千林泽徧敷」——九陌之上尘土难以扬起,千林之中滋润遍及。

「怪如沾草露,滴不到蓬壶」——奇怪得像沾在草上的露珠,却滴不到蓬壶仙境。

「但觉花沈醉,谁知柳索扶」——只觉得花儿沉醉其中,谁知柳条需要搀扶。

「老龙空辟历,辛苦救焚枯」——老龙徒然霹雳发怒,辛苦地拯救焦枯之物。

艺术手法
「何用雨声麤,分明润物酥」以反问起笔,不须大雨声而润物如酥,「酥」字写春雨的柔滑细腻。

「岂惟听不得,政自细如无」以「细如无」写春雨的极微,听觉上不存在而润物之效却真实,无中生有。

「但觉花沈醉,谁知柳索扶」以花的沉醉与柳的需扶写春雨中万物的不同反应,花醉而柳弱,一喜一忧。结句「老龙空辟历,辛苦救焚枯」以老龙的辛苦写春雨的来之不易,龙行雨而人不知其劳,暗喻遗民的忠贞付出而不为人知。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杜甫「润物细无声」为题写春雨的精微,将无声之雨的润泽与老龙的辛劳对照。刘辰翁以「老龙空辟历,辛苦救焚枯」收束,将自然现象升华为人事的隐喻,遗民的忠贞如春雨般无声而辛苦,格调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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