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景 去帆春色随

宋 · 刘辰翁

译文

春色终然别,开帆岂有期。

春色终究要离别,开帆远去岂有归期。

飘飘从此去,往往与之随。

飘飘然从此离去,往往春色也随之而去。

渐可孤蓬小,能令绝岸移。

渐渐地孤蓬变得渺小,却能使绝岸也移动。

𣨼人愁碧远,到海落红痴。

缠绵之人愁看碧水远去,落花到海边仍然痴情。

风自无回理,潮犹有上时。

风自然没有回转的道理,潮水尚有上涨的时候。

离魂难可得,飞絮满天涯。

离魂难以招回,飞絮飘满天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春景」组诗之一,题为「去帆春色随」。诗写春色随远去之帆而去的离别之景,将春色的依恋与离人的不舍融为一体,末以飞絮满天涯写别后的弥漫之愁。

逐句解读
「春色终然别,开帆岂有期」——春色终究要离别,开帆远去岂有归期。

「飘飘从此去,往往与之随」——飘飘然从此离去,往往春色也随之而去。

「渐可孤蓬小,能令绝岸移」——渐渐地孤蓬变得渺小,却能使绝岸也移动。

「𣨼人愁碧远,到海落红痴」——缠绵之人愁看碧水远去,落花到海边仍然痴情。

「风自无回理,潮犹有上时」——风自然没有回转的道理,潮水尚有上涨的时候。

「离魂难可得,飞絮满天涯」——离魂难以招回,飞絮飘满天涯。

艺术手法
「飘飘从此去,往往与之随」以「飘飘」写帆的远去,「往往」写春色的追随,帆去而春色随之,离别的不舍以拟人手法呈现。

「𣨼人愁碧远,到海落红痴」以「𣨼人」写离别的缠绵,以「落红痴」写花落的痴情,人到愁处而花犹痴情,物我交融。

「风自无回理,潮犹有上时」以风的不回与潮的上涨对照,风去无回而潮尚有期,暗含对重逢的微弱期盼。结句「离魂难可得,飞絮满天涯」以飞絮喻离魂,飘散天涯而不可复得,将离别的痛苦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去帆春色随写离别之愁,将春色的拟人追随与离人的不舍融为一体。刘辰翁以「风自无回理,潮犹有上时」将绝望中的一点微光写出,但「离魂难可得,飞絮满天涯」又将一切拉回不可挽回的悲凉,遗民的漂泊之苦在此间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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