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景 公作送春诗

宋 · 刘辰翁

译文

春与公何厚,公尝惜盛时。

春天对你何等厚待,你也曾珍惜春光鼎盛之时。

忍于临别日,不作送行诗。

怎忍心在临别之日,却不去作一首送春的诗篇。

自觉同迟暮,何堪赋别离。

自觉与春天一同到了暮年,怎能再承受赋写离别的哀愁。

衰兰行客道,芳草断肠词。

衰败的兰花开在行客的路上,芳草引发令人断肠的词句。

明日成愁蝶,残阳又子规。

明日便化作忧愁的蝴蝶,残阳中又传来杜鹃的啼叫。

少年谁不省,问我独何悲。

少年人谁不懂得惜春,却来问我为何独自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春景」组诗之一,题为「公作送春诗」。诗写送春而无诗的感慨,将迟暮之年与送春之愁交织一体,以少年的不解反衬老人的深悲。

逐句解读
「春与公何厚,公尝惜盛时」——春天对你何等厚待,你曾珍惜盛时。

「忍于临别日,不作送行诗」——怎忍心在临别之日,不作送春之诗。

「自觉同迟暮,何堪赋别离」——自觉同处迟暮之年,怎堪再赋别离之词。

「衰兰行客道,芳草断肠词」——衰兰在行客的道路旁,芳草化作断肠之词。

「明日成愁蝶,残阳又子规」——明日变成愁蝶,残阳中又闻子规啼叫。

「少年谁不省,问我独何悲」——少年人谁不省得此情,问我为何独自悲伤。

艺术手法
「春与公何厚,公尝惜盛时」以反问起笔,春天厚待诗人而诗人惜春,写人与春的深厚情谊。

「忍于临别日,不作送行诗」以「忍」字写内心的挣扎,不作送春诗反比作诗更痛。

「衰兰行客道,芳草断肠词」以衰兰与芳草的对举写行客的悲凉,兰衰而草芳,离别之愁更加分明。

「明日成愁蝶,残阳又子规」以愁蝶与子规的双重意象写送春后的余哀,蝶愁而鹃啼,视听交加。结句「少年谁不省,问我独何悲」以少年的不解写老人的孤独,独悲二字将遗民的身份隐于迟暮之感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春无诗的矛盾写迟暮之悲,将个人的衰老与春天的离去融为一体。刘辰翁以「少年谁不省,问我独何悲」收束,将遗民的独悲隐于送春的常情之中,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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