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景 墦间

宋 · 刘辰翁

译文

寒食应无见,携樽炙更燔。

寒食节本不该有什么见闻,携带着酒杯烤肉更加焚烧纸钱。

墦间迷旧陌,陌上乞吾墦。

坟墓间迷失了旧路,路上的人却来乞讨我坟前的祭品。

麟卧新华表,鸦啼古墓门。

石麟卧在崭新的华表旁,乌鸦在古墓门前啼叫。

施施东郭客,处处乐游原。

洋洋自得的东郭之客,处处都是乐游原上的游人。

冷眼看鹅炙,传家自瓦盆。

冷眼看着烤鹅的盛宴,传家不过是个瓦盆而已。

若敖无麦饭,过者更销魂。

若敖氏连粗劣的麦饭都没有,路过的人更加黯然神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春景」组诗之一,题为「墦间」。诗写寒食扫墓的民间风俗,以孟子「墦间之祭」的讽刺入诗,将民俗与世态的批判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寒食应无见,携樽炙更燔」——寒食节应当无所见,携带酒杯烧烤更加热烈。

「墦间迷旧陌,陌上乞吾墦」——坟间迷了旧路,路上却来乞食于我坟前的祭品。

「麟卧新华表,鸦啼古墓门」——麒麟卧在新的华表旁,乌鸦在古墓门前啼叫。

「施施东郭客,处处乐游原」——施施然东郭的客人,处处都是乐游原。

「冷眼看鹅炙,传家自瓦盆」——冷眼看着鹅肉烤炙,传家之宝不过是瓦盆。

「若敖无麦饭,过者更销魂」——若敖氏无人送麦饭祭祀,路过的人更加黯然销魂。

艺术手法
「墦间迷旧陌,陌上乞吾墦」以路的迷失与乞食者的出现写坟间的荒凉与人世的趋利,化用孟子齐人有一妻一妾之典。

「麟卧新华表」以麒麟卧于华表写新坟的气派,「鸦啼古墓门」以乌鸦啼于古墓写旧坟的荒凉,新旧对比鲜明。

「若敖无麦饭」用若敖氏之鬼无后人祭祀之典,写无人祭扫的悲哀,与前面「乞吾墦」的争食形成对照,讽刺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寒食扫墓为题,将民俗风习与世态批判融为一体。刘辰翁以孟子齐人乞祭之典讽刺世态的趋炎附势,又以若敖氏无人祭扫之典写人世的薄凉,在春景诗中寄寓了深沉的社会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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