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景 春色在邻家

宋 · 刘辰翁

译文

春色阑珊去

春色渐渐衰减远去

朱门懒梦华

朱门之内懒得梦及繁华

悠悠看蝶翅

悠闲地看着蝴蝶的翅膀

往往在邻家

往往飞到了邻家院中

暖日明金谷

暖阳照耀金谷园

光风媚浣纱

和风拂面使浣纱女子更加妩媚

似闻携手笑

似乎听到有人携手欢笑

疑有隔墙花

怀疑隔墙那边正有花开

望眼穿银汉

极目远望穿过银河

香尘透绿纱

香尘透过绿纱飘来

是谁窥宋玉

是谁在偷看宋玉

憔悴一枝斜

如同一枝憔悴的花斜倚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春景」组诗之一,题为「春色在邻家」。诗化用王驾「春色在邻家」之句,写春色在邻家而自己不得见的惆怅,将隔墙的渴望与窥视的微妙心理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春色阑珊去,朱门懒梦华」——春色阑珊而去,朱门中懒得梦繁华。

「悠悠看蝶翅,往往在邻家」——悠悠地看着蝴蝶翅膀,往往飞到了邻家。

「暖日明金谷,光风媚浣沙」——暖日照亮了金谷园,光风映媚了浣纱溪。

「似闻携手笑,疑有隔墙花」——似乎听到携手欢笑之声,怀疑隔墙有花。

「望眼穿银汉,香尘透绿纱」——望眼穿过了银汉,香尘透过了绿纱。

「是谁窥宋玉,憔悴一枝斜」——是谁在窥看宋玉,憔悴如一枝斜倚的花。

艺术手法
「悠悠看蝶翅,往往在邻家」以蝶翅的悠悠与飞往邻家的往往写春色的离去,「悠悠」写观看的闲适,「往往」写春色的偏向,蝶翅指引了春色的方向。

「似闻携手笑,疑有隔墙花」以「似闻」与「疑有」的虚写手法写隔墙的春色,听觉与视觉的双重不确定增加了渴望的强度。

「望眼穿银汉,香尘透绿纱」以望穿银汉的夸张写期盼之深,以香尘透纱的细微写感知之敏。结句「是谁窥宋玉,憔悴一枝斜」用宋玉东邻女窥墙之典,以身份的倒转写诗人自己成了隔墙的窥望者,憔悴一枝斜写隔墙者的落寞。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色在邻家写隔墙的渴望与窥视,将微妙的偷窥心理与春色的不可得融为一体。刘辰翁以「是谁窥宋玉,憔悴一枝斜」收束,遗民对故国春色的渴望如隔墙窥花,可望而不可即,格调细腻而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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