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景 春风花草香

宋 · 刘辰翁

译文

高下花成谷,烟绵草际空。

高处低处花开满了山谷,烟霭绵延草地边际一片空蒙。

以香为世界,布馥是春风。

以馨香构成世界,散布芬芳的正是春风。

骀荡蛛丝外,颠狂蝶梦中。

和煦春风在蛛丝之外荡漾,蝴蝶在梦中狂舞不止。

汀洲仙药市,天地锦薰笼。

水中小洲仿佛仙家的药市,天地之间如同锦绣的薰笼。

澧浦遗余绿,昌州绝世红。

澧水之滨遗留着余下的绿意,昌州有着绝世无双的红花。

余芳犹可藉,应恨耿匆匆。

残余的芳香仍可凭借赏玩,只应遗憾时光太过匆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春景」组诗之一,题为「春风花草香」。诗化用孟浩然「春风花草香」之句,写春风中花草飘香的浓烈春意,将嗅觉的享受与惜春的感伤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高下花成谷,烟绵草际空」——高处低处花开如谷,烟绵般草地与天际相空。

「以香为世界,布馥是春风」——以香气构成世界,散布芬芳的是春风。

「骀荡蛛丝外,颠狂蝶梦中」——春光骀荡在蛛丝之外,蝴蝶颠狂在梦境之中。

「汀洲仙药市,天地锦薰笼」——汀洲如同仙药之市,天地好似锦缎薰笼。

「澧浦遗余绿,昌州绝世红」——澧水之滨遗留余绿,昌州的牡丹绝世红艳。

「余芳犹可藉,应恨耿匆匆」——残余的芳香还可凭借,应该恨时光匆匆而过。

艺术手法
「以香为世界,布馥是春风」以香为世界的大胆构思写春风花草香的浓烈,将嗅觉上升为宇宙的本体。

「骀荡蛛丝外,颠狂蝶梦中」以蛛丝外的骀荡与蝶梦中的颠狂对举,写实与写虚交织,蛛丝之微与蝶梦之幻构成春意的多重层次。

「汀洲仙药市,天地锦薰笼」以仙药市与锦薰笼的比喻写天地间的香气弥漫,空间从汀洲扩展到天地。

「澧浦遗余绿,昌州绝世红」以澧浦的绿与昌州的红对举,色彩的对比浓烈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风花草香写春意的浓烈与短暂,将嗅觉的享受升华为宇宙的想象。刘辰翁以「以香为世界」的大胆构思与「应恨耿匆匆」的惜春之恨收束,将感官的享受与时光的焦虑融为一体,格调浓烈而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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