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景 碧山晴又湿

宋 · 刘辰翁

译文

山色洗逾碧,昏明水墨成。

山色经雨洗后愈加碧绿,昏明之间如同水墨画成。

相看如许湿,政似不曾晴。

相看如此湿润,正像是从未晴过一样。

翠拂双蛾起,青如老眼横。

翠色如双蛾轻拂而起,青色如老眼横卧。

岭云才敛态,峡雨复多情。

岭上云雾才收敛姿态,峡中雨水又多情而来。

瀑溅香炉紫,烟销石镜明。

瀑布飞溅在香炉峰上呈紫色,烟雾消散后石镜般的水面明亮。

乾坤翻覆顷,萝月吐深更。

天地在顷刻间翻覆变幻,萝藤间的明月在深夜吐出清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春景」组诗之一,题为「碧山晴又湿」。诗写春山在晴雨之间的变幻之景,山色在雨洗之后愈加碧绿,晴了又湿、湿了又晴,将春山的水墨意境与诗人的审美感受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山色洗逾碧,昏明水墨成」——山色经雨洗后愈加碧绿,昏明之间如同水墨画成。

「相看如许湿,政似不曾晴」——相看如此湿润,正像是从未晴过一样。

「翠拂双蛾起,青如老眼横」——翠色如双蛾轻拂而起,青色如老眼横卧。

「岭云才敛态,峡雨复多情」——岭上云雾才收敛姿态,峡中雨水又多情而来。

「瀑溅香炉紫,烟销石镜明」——瀑布飞溅在香炉峰上呈紫色,烟雾消散后石镜般的水面明亮。

「乾坤翻覆顷,萝月吐深更」——天地在顷刻间翻覆变幻,萝藤间的明月在深夜吐出清辉。

艺术手法
「山色洗逾碧,昏明水墨成」以雨洗写山色之碧,又以水墨画喻山色的浓淡变化,「洗」字将自然之力拟人化。

「翠拂双蛾起,青如老眼横」以双蛾喻翠色的轻盈灵动,以老眼喻青色的苍老横卧,拟人手法赋予山色以生命。

「岭云才敛态,峡雨复多情」以「才……复……」写晴雨的交替,云雨的「敛态」与「多情」构成拟人对比。

「乾坤翻覆顷」以天地翻覆写晴雨的骤变,暗寓世事的无常。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山晴湿的变幻写水墨般的自然之美,将晴雨交替的自然现象与诗人的审美体验融为一体。刘辰翁以「乾坤翻覆顷」将天气的骤变暗合世事的翻覆,遗民对天地无常的感慨在山水之间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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