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景 暗水流花径
宋 · 刘辰翁
译文
日出习池游,晴檐水不收。
日出时去习家池游览,晴朗的屋檐下水流不断。
几回经草暗,一迳带花流。
几回经过幽暗的草丛,一条小径带着落花流淌。
汩汩何从至,青青自欲浮。
汩汩水声从何处流来,青青的水草自顾浮泛。
但疑红雨涨,不似御沟愁。
只疑心是红花如雨般涨满,不像御沟之水那般愁苦。
静听鸣金谷,行迷失玉钩。
静静倾听金谷园中的水声,行走间迷失了玉钩般的小路。
凌波罗袜润,大是断桥头。
凌波漫步罗袜沾润,正是断桥的桥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春景」组诗之一,题为「暗水流花径」。诗写春日暗水流经花径的景象,将水流的暗动与花径的明丽交织,末以凌波罗袜写水之柔美。
逐句解读
「日出习池游,晴檐水不收」——日出时到习家池游玩,晴檐下流水不收。
「几回经草暗,一迳带花流」——几回经过幽暗的草地,一条小径带着落花流淌。
「汩汩何从至,青青自欲浮」——汩汩的水声从何处而来,青青的水草自然要浮起。
「但疑红雨涨,不似御沟愁」——只怀疑是红雨涨水,不像御沟中的愁水。
「静听鸣金谷,行迷失玉钩」——静听金谷园中水声鸣响,行走中迷失了玉钩之路。
「凌波罗袜润,大是断桥头」——凌波仙子的罗袜湿润了,最是那断桥之头。
艺术手法
「几回经草暗,一迳带花流」以「草暗」写水流的隐蔽、「带花流」写水流的美丽,暗与明的对比写水径的双重面目。
「但疑红雨涨,不似御沟愁」以红雨的欢愉与御沟的愁绪对举,同样的流水因环境不同而有截然不同的情感色彩。
「静听鸣金谷,行迷失玉钩」以金谷园的听觉与玉钩的迷失写历史与空间的双重寻觅,金谷已废而玉钩难寻。结句「凌波罗袜润,大是断桥头」用曹植洛神赋凌波微步之典,以罗袜的湿润写水的柔美,断桥头的孤寂使美景蒙上伤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暗水流花径写春水的柔美与哀愁,将自然的水景与历史的遗迹交织。刘辰翁以「凌波罗袜润」将水流拟人化为洛神之美,但「断桥头」的孤寂又将美拉回现实的凄凉,格调柔美而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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