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声甘州
宋 · 刘辰翁
译文
问海棠花下,又何如、玄都观中游。
试问海棠花下,又比得上玄都观中游览吗?
叹佺巢蜀锦,常时不数,前度何稠。
叹息那满巢的蜀锦般繁花,平常时不曾细数,前一次开得何等稠密。
谁见宣华故事,歌舞簇遨头。
谁曾见过宣华苑的旧事,歌舞簇拥着遨游的领头人。
共是西江水,不解西流。
同样是西江之水,却不懂得向西流去。
在处繁华如梦,梦占人年少,生死堪羞。
处处繁华不过如梦一场,梦中占有着人的少年时光,生死之事令人羞愧。
任倾城倾国,风雨一春休。
任凭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一场风雨便让整个春天消歇。
醉逢君、何须有约,醉留君、系不住扁舟。
醉中遇到你何须事先有约,醉中想留你却系不住那飘荡的扁舟。
空又失,花前一笑,绿尽芳洲。
白白又失去了,花前那嫣然一笑,芳洲上绿意已尽。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刘辰翁「八声甘州」,写海棠花下玄都观中的感慨与繁华如梦的觉醒,将倾城倾国的美丽与风雨一春休的无常交织。
逐句解读
「问海棠花下,又何如、玄都观中游」——问海棠花下,又何如玄都观中游。
「叹佺巢蜀锦,常时不数,前度何稠」——叹佺巢蜀锦,常时不数,前度何稠。
「谁见宣华故事,歌舞簇遨头」——谁见宣华故事,歌舞簇遨头。
「共是西江水,不解西流」——共是西江水,不解西流。
「在处繁华如梦,梦占人年少,生死堪羞」——在处繁华如梦,梦占人年少,生死堪羞。
「任倾城倾国,风雨一春休」——任倾城倾国,风雨一春休。
「醉逢君、何须有约,醉留君、系不住扁舟」——醉逢君何须有约,醉留君系不住扁舟。
「空又失,花前一笑,绿尽芳洲」——空又失,花前一笑,绿尽芳洲。
艺术手法
「问海棠花下,又何如、玄都观中游」以海棠花下写春花的美丽,以玄都观中游化用刘禹锡玄都观桃花之诗,写繁华的虚幻。
「在处繁华如梦,梦占人年少,生死堪羞」以繁华如梦写一切繁华都是梦境,以梦占年少写梦中只有年少,以生死堪羞写生死的可羞,繁华与死亡的反差。
「任倾城倾国,风雨一春休」以倾城倾国写极致的美丽,以风雨一春休写一切终被风雨摧毁,美不敌天。结句「醉留君、系不住扁舟」以系不住扁舟写留人的不可能,船终要走而人终要走,留不住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词以八声甘州写繁华如梦的觉醒与留不住的无奈,将倾城倾国的美丽与风雨一春休的无常交织。刘辰翁以「系不住扁舟」收束,遗民的一切努力如系不住的扁舟,留不住人更留不住时代,格调觉醒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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