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风赠王舒
宋 · 刘敞
译文
昨日风,今日雨,门前泥坑昨夜土。
昨天刮风,今天下雨,门前的泥坑昨夜还是干土。
秋怀凄怆谁最多,江南秀才洛下旅。
秋日凄凉怅惘谁最深,是江南的秀才在洛阳旅居。
十年麻衣走南北,饥寒不比仓中鼠。
十年穿着麻衣奔走南北,饥寒交迫还不如粮仓中的老鼠。
悠悠暖日庇重云,举头看天不得语。
悠悠暖日被重云遮蔽,抬头望天却说不出话来。
赏析
题解
此诗赠友人王舒,写风雨交加中客居他乡的凄凉。昨日风今日雨,门前的泥坑就是昨夜的泥土——天地翻覆只在须臾。诗人自问秋怀最多的是谁——正是我这江南秀才如今漂泊洛下。十年麻衣奔波南北,饥寒之状还不如仓中鼠。仰望天日被重云遮蔽,想说话却无话可说。
逐句解读
「昨日风,今日雨,门前泥坑昨夜土。」昨日风今日雨,门前的泥坑就是昨夜的泥土。风雨将坚实的土地变为泥泞,天地无常。
「秋怀凄怆谁最多,江南秀才洛下旅。」秋日情怀凄怆谁最多?正是我这个江南秀才如今旅居洛下。自问自答,点明身份与处境。
「十年麻衣走南北,饥寒不比仓中鼠。」十年穿着麻衣奔走南北,饥寒之状还不如仓中的老鼠。仓中鼠尚有粮可食,人却饥寒交迫——用李斯仓鼠之典。
「悠悠暖日庇重云,举头看天不得语。」悠远的暖日被重重云层遮蔽,抬头看天却说不出话来。日被云遮如同才被时掩,欲言又止。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朴素的语言写深沉的感慨。
「昨日风今日雨,门前泥坑昨夜土」以最日常的现象写天地的无常——昨天还是坚实的土地,今天就变成了泥坑。
「饥寒不比仓中鼠」以极端的对比写客居的窘迫——人不如鼠。
「举头看天不得语」以沉默写无奈——不是无话可说,而是说了也无用。全诗语言极简而情感极深,如同一声压抑的叹息。
总体评价
刘敞此诗以极简的语言写出了客居他乡的深切凄凉。
「饥寒不比仓中鼠」是全诗最沉痛的一句——人的处境还不如一只仓中鼠,这是何等的悲凉。
「举头看天不得语」的沉默更比号啕更有力量——所有的苦难都凝缩在无言的仰望之中。全诗风格质朴,情感真挚,在刘敞的短诗中别具一种沉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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