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寝三首 其三
宋 · 刘敞
译文
久思谢时俗,奔走难自谐。
长久以来想要告别世俗,但奔波在外难以自得和谐。
逍遥衡门下,虽陋得我怀。
在简陋的门庭下逍遥自得,虽然简陋却合我心意。
汲彼井底泉,扫兹风中埃。
打那井底的清泉,扫去这风中的尘埃。
歊蒸为之去,襟抱萧然开。
暑热之气因此消散,胸襟豁然开朗。
养心贵能适,造适不及排。
养心贵在能够自适,达到适意之境不是刻意安排所能及的。
胡为车马客,一往忘归来。
为什么那些车马之客,一去就忘记了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昼寝三首》之第三首,以昼寝为切入点,表达归隐田园的强烈愿望。诗中描绘了衡门之下逍遥自在的理想生活:汲泉扫埃、心胸畅开、养心适意,与车马客的奔波形成鲜明对比。末以「一往忘归来」的反问,将归隐之志推向决绝。
逐句解读
「久思谢时俗,奔走难自谐」长久以来想要告别世俗,但奔波在外难以自得和谐。
「逍遥衡门下,虽陋得我怀」在简陋的门庭下逍遥自得,虽然简陋却合我心意。
「汲彼井底泉,扫兹风中埃」打那井底的清泉,扫去这风中的尘埃。
「歊蒸为之去,襟抱萧然开」暑热之气因此消散,胸襟豁然开朗。
「养心贵能适,造适不及排」养心贵在能够自适,达到适意之境不是刻意安排所能及的。
「胡为车马客,一往忘归来」为什么那些车马之客,一去就忘记了归来。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间对比建构意境:「衡门」的狭小与「车马客」的广阔形成反差,但狭小中得自在、广阔中失归途,反差中见深意。
「汲泉」「扫埃」是具体的生活动作,却具有象征意味——泉象征清心,埃象征俗念。
「歊蒸为之去」与「襟抱萧然开」由外在环境转向内在心胸,虚实相生。
「造适不及排」一句富于哲理,指出真正的适意不可强求,与庄子「无心而自化」的思想相通。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三首中最为完整地表达归隐理想的一首。从「久思谢时俗」的渴望到「虽陋得我怀」的满足,从「汲泉扫埃」的具体行动到「造适不及排」的哲学升华,层层递进,最终以「胡为车马客」的反问收束,将个人选择与世俗迷途相对照,既清醒又决绝。全诗情感真挚,意境清新,是刘敞抒怀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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