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桐

宋 · 刘敞

译文

东园方树盈百株,四桐晚种皆丈余。

东园中各种树已有百株,四棵桐树是晚年种的都已一丈多高。

不缘桃李鬥颜色,不为琴瑟养肌肤。

不是为了与桃李争比颜色,也不是为了做琴瑟而养护其肌肤。

霜秋要成万叶子,他日与致丹山雏。

到了秋天要长出万千叶子,将来好招致丹山凤凰之雏。

野人此意真不诬,凤鸟不至吾已夫。

山野之人的这个意愿确实不虚,但凤凰不来我也只能如此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种桐之事。东园种了百株树,其中四棵桐树是晚年所种。种桐不为与桃李争艳,也不为琴瑟取材,而是期望梧桐长大引来凤凰。然而末句「凤鸟不至吾已夫」以一声叹息收束——凤凰终未飞来,而自己已将老去。

逐句解读
「东园方树盈百株,四桐晚种皆丈余。」东园中各种树已有百株,四棵桐树是晚年种的都已一丈多高。交代种桐的事实。

「不缘桃李鬥颜色,不为琴瑟养肌肤。」不是为了与桃李争比颜色,也不是为了做琴瑟而养护其肌肤。种桐的动机非功利、非审美。

「霜秋要成万叶子,他日与致丹山雏。」到了秋天要长出万千叶子,将来好招致丹山凤凰之雏。种桐是为了招凤凰——传说凤凰非梧桐不栖。

「野人此意真不诬,凤鸟不至吾已夫。」山野之人的这个意愿确实不虚,但凤凰不来我也只能如此了。愿望虽真,但凤凰不至,一切落空。

「吾已夫」是无奈的叹息——事与愿违,无可奈何。

艺术手法
此诗以种桐招凤为核心意象,寄寓了求贤而不得的感慨。

「不缘」「不为」的否定句式排除了世俗的动机,突出种桐者高远的志向。然而「凤鸟不至吾已夫」的收束将前面的期待一笔推翻——梧桐虽种,凤凰不至,正如贤者虽在,知音不遇。这种期待与落空的对比构成了全诗的悲剧性。末句「吾已夫」三字极简而极沉——不只是凤凰不至,更是自己的理想终将落空。

总体评价
刘敞此诗短小而意蕴深远,以种桐招凤喻求贤之难。

「凤鸟不至吾已夫」是全诗的灵魂——梧桐已种而凤凰不至,正如贤者已备而明君不至。全诗语言朴素,情感含蓄,以种树之小事寓人生之大憾,是刘敞短诗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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