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蔬二首 其一

宋 · 刘敞

译文

时雨破膏壤,荷锄回城阴。

及时雨润透了肥沃的土壤,扛着锄头回到城北的阴凉处。

疾耕意不足,覆陇力可任。

努力耕种觉得不够,覆盖田陇的力量还能承受。

里巷多父兄,往来迹相寻。

里巷中多是父兄辈,往来的足迹互相追寻。

见我山野服,欣然用尽簪。

见我穿着山野的服饰,欣然殷勤相待。

劝我勿灭裂,哀我识浮沈。

劝我不要草率行事,哀怜我懂得浮沉之理。

虽微生平故,颇用愧其心。

虽然不是平生的老友,颇令他们心中为我惭愧。

采芝商于岭,食薇首阳岑。

采灵芝在商于之岭,食薇菜在首阳山上。

念我非其人,岂敢慕山林。

想到我不是那样的人,怎敢仰慕山林。

聊以资素饱,身世实崎嵚。

只是借此来维持素来的温饱,身世确实崎岖不平。

丈人不我厌,荷𦰏时见临。

老人们不嫌弃我,荷蓧时来看望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种蔬二首其一,以种蔬的经历写与乡邻的交往。诗中父兄见其山野服饰而劝诫哀怜,诗人则自比非采芝食薇之人而只是聊以资素饱,末以「丈人不我厌,荷蓧时见临」写出乡邻的善意。

逐句解读
「时雨破膏壤,荷锄回城阴」及时雨润透了肥沃的土壤,扛着锄头回到城北的阴凉处。

「疾耕意不足,覆陇力可任」努力耕种觉得不够,覆盖田陇的力量还能承受。

「里巷多父兄,往来迹相寻」里巷中多是父兄辈,往来的足迹互相追寻。

「见我山野服,欣然用尽簪」见我穿着山野的服饰,欣然把簪子都用上了(殷勤相待)。

「劝我勿灭裂,哀我识浮沈」劝我不要草率行事,哀怜我懂得浮沉之理。

「虽微生平故,颇用愧其心」虽然不是平生的老友,颇令他们心中为我惭愧。

「采芝商于岭,食薇首阳岑」采灵芝在商于之岭,食薇菜在首阳山上。

「念我非其人,岂敢慕山林」想到我不是那样的人,怎敢仰慕山林。

「聊以资素饱,身世实崎嵚」只是借此来维持素来的温饱,身世确实崎岖不平。

「丈人不我厌,荷蓧时见临」老人们不嫌弃我,荷蓧时来看望我。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种蔬为线索写乡邻之情。

「时雨破膏壤」以时雨写耕种的及时,「荷锄回城阴」以荷锄写务农的实感。

「见我山野服」以服饰写身份——穿山野之服说明已经归隐。

「劝我勿灭裂」以劝诫写关心——不要草率,「哀我识浮沈」以哀怜写同情——你这样有见识的人竟沦落至此。

「采芝商于岭」以四皓采芝之典,「食薇首阳岑」以伯夷叔齐食薇之典,两者都是高隐的典范。

「念我非其人」以「非其人」写出了自我认知——我不是真正的隐者而只是无奈种蔬。

「聊以资素饱」以「聊」字写勉强——只是勉强糊口而已。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种蔬写出了半隐半仕的尴尬。

「念我非其人,岂敢慕山林」是最坦诚的自白——不是真正的隐者,种蔬只是谋生而非求道。

「聊以资素饱,身世实崎嵚」则以崎嵚写身世的不平坦,既非朝市之显达也非山林之高隐,处在一种尴尬的中间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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