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瓜瓠

宋 · 刘敞

译文

吾生拙用大,江海思远适。

我这一生笨拙而用处大,有江海远游之思。

岂独为瓠瓜,长系取不食。

难道只做瓠瓜,长期挂着而不被食用。

漆园有遗意,放荡豁心臆。

漆园有庄子的遗意,放荡之中豁开了心胸。

树此无何乡,近身见多益。

种在这无何有之乡,近身之处见到很多益处。

五日拙一旬,十日成百尺。

五日拙长一旬,十日就长成百尺。

累蔓更相引,甘实行可摘。

藤蔓相互牵引,甘甜的果实确实可以摘取。

因之浮汗漫,去矣笑跼蹐。

借此浮游于汗漫之中,远去了嘲笑那局促之态。

从我其谁与,由也不可得。

跟从我的还有谁呢,子路也不可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种瓜瓠之作,以种瓜瓠的日常写对逍遥之境的向往。诗中从瓠瓜长系取不食的困窘到漆园遗意的放荡,从瓜蔓甘实的收获到浮汗漫的远游,末以「从我其谁与,由也不可得」写出无人同往的孤独。

逐句解读
「吾生拙用大,江海思远适」我这一生笨拙而用处大,有江海远游之思。

「岂独为瓠瓜,长系取不食」难道只做瓠瓜,长期挂着而不被食用。

「漆园有遗意,放荡豁心臆」漆园有庄子的遗意,放荡之中豁开了心胸。

「树此无何乡,近身见多益」种在这无何有之乡,近身之处见到很多益处。

「五日拙一旬,十日成百尺」五日拙长一旬,十日就长成百尺。

「累蔓更相引,甘实行可摘」藤蔓相互牵引,甘甜的果实确实可以摘取。

「因之浮汗漫,去矣笑局蹐」借此浮游于汗漫之中,远去了嘲笑那局促之态。

「从我其谁与,由也不可得」跟从我的还有谁呢,子路也不可能。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种瓜瓠写逍遥。

「吾生拙用大」化用《庄子》惠子谓庄子言「瓠大而无用」——我之拙正如瓠瓜之大而有用与否在于怎么看。

「岂独为瓠瓜」化用《论语》「吾岂瓠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我岂能如瓠瓜般挂着不吃。

「漆园有遗意」以漆园(庄子曾为漆园吏)写庄子的思想,「放荡豁心臆」以「豁」字写心胸的开朗。

「树此无何乡」化用《庄子》「无何有之乡」——种在虚无缥缈的地方,「近身见多益」以「多益」写实际的收获。

「五日拙一旬」以生长之快写瓜瓠的繁茂——五天拙长十天就长好。

「因之浮汗漫」以「汗漫」化用《淮南子》卢敖游于北海遇汗漫之人的故事——借此浮游于无边无际之中。末句「从我其谁与」以反问写孤独——有谁跟从我呢,「由也不可得」以「由」(子路名由)写连最忠勇的弟子都不可能——无人同往。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种瓜瓠写逍遥。

「岂独为瓠瓜,长系取不食」是对自身处境的质问——我岂能如瓠瓜般被系而不用。

「因之浮汗漫,去矣笑局蹐」则写出了向往逍遥的决心——乘瓜瓠之筏浮游汗漫,笑别局促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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