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渠

宋 · 刘敞

译文

旱久沟畎废,忽雨浸我庐。

旱了很久沟畎荒废,忽然下雨浸了我的茅庐。

晨兴不及屦,出门自手锄。

早晨起来来不及穿鞋,出门自己手拿锄头。

一直复一曲,水流若江湖。

一直又一曲,水流如同江湖。

蚯蚓为蛟龙,蚁封即丘墟。

蚯蚓变成了蛟龙,蚁封就成了丘墟。

生理避燥湿,一室足有余。

生理之事避免燥湿,一室之地足够有余。

人事戒偷安,未能轻须臾。

人事要戒除偷安,不能轻忽须臾。

岂恨规摹小,所伤筋力劬。

岂恨规模太小,所伤的是筋力劳苦。

衰疾实使然,不胜一匹雏。

衰疾实在是使然,连一匹小鸡都胜不过。

伊昔论五帝,毎嫌尽信书。

从前讨论五帝,常常嫌弃尽信书。

及兹始欲叹,微禹吾其鱼。

到现在才开始想叹息,没有大禹我们就要变成鱼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治渠之作,以治渠写对民生的关切和对大禹之功的追念。诗中从旱久忽雨的灾情到出门手锄的自力更生,从衰疾不胜一匹雏的自嘲到微禹吾其鱼的感慨,写出了一种在治渠中体会到的大禹之功不可没。

逐句解读
「旱久沟畎废,忽雨浸我庐」旱了很久沟畎荒废,忽然下雨浸了我的茅庐。

「晨兴不及屦,出门自手锄」早晨起来来不及穿鞋,出门自己手拿锄头。

「一直复一曲,水流若江湖」一直又一曲,水流如同江湖。

「蚯蚓为蛟龙,蚁封即丘墟」蚯蚓变成了蛟龙,蚁封就成了丘墟。

「生理避燥湿,一室足有余」生理之事避免燥湿,一室之地足够有余。

「人事戒偷安,未能轻须臾」人事要戒除偷安,不能轻忽须臾。

「岂恨规摹小,所伤筋力劬」岂恨规模太小,所伤的是筋力劳苦。

「衰疾实使然,不胜一匹雏」衰疾实在是使然,连一匹小鸡都胜不过。

「伊昔论五帝,毎嫌尽信书」从前讨论五帝,常常嫌弃尽信书。

「及兹始欲叹,微禹吾其鱼」到现在才开始想叹息,没有大禹我们就要变成鱼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治渠写大禹之功。

「旱久沟畎废」以「沟畎废」写水利荒废——旱了很久水利设施都荒废了。

「出门自手锄」以「手锄」写亲力——自己拿着锄头去治渠。

「一直复一曲」以「一直一曲」写渠水——渠道弯弯曲曲。

「蚯蚓为蛟龙」以蚯蚓蛟龙写变化——积水后蚯蚓如蛟龙。

「蚁封即丘墟」以蚁封丘墟写变迁——小小的蚁封也会变成废墟。

「衰疾实使然」以「衰疾」写衰老——衰老疾病使我如此。

「不胜一匹雏」以「一匹雏」写无力——连一只小鸡都打不过。末句「微禹吾其鱼」化用《左传》「微禹吾其鱼乎」——没有大禹治水我们就要变成鱼了——感叹大禹之功不可没。

总体评价
此诗以治渠写大禹之功。

「及兹始欲叹,微禹吾其鱼」写出了亲力治渠后才真正理解大禹之功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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