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子出田所

宋 · 刘敞

译文

鲁人有林类,底春独被裘。

鲁国有个叫林类的人,到了春天还独自穿着皮裘。

沿畦拾遗穗,带索仍长讴。

沿着田垄拾取遗落的麦穗,系着绳索仍在长歌。

知命忘其老,乐天固不忧。

知命忘了自己年老,乐天自然不忧愁。

既惊端木赐,复感东家丘。

既让子贡感到惊奇,又让孔子感动。

夫翁何为者,岁暮亦远游。

老翁是做什么的,岁暮时节也在远游。

北风吹白发,萧飒田陇头。

北风吹着白发,萧飒地站在田陇头。

此意如昔贤,世人知尔不。

这种心意如同昔日的贤人,世人知道你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见张老子出田之作,以《列子》林类之典写田间的老者。诗中林类虽年老却知命乐天,以拾穗带索长讴的形象写出了超越世俗的豁达,末以「此意如昔贤,世人知尔不」写出这种境界世人难以理解。

逐句解读
「鲁人有林类,底春独被裘」鲁国有个叫林类的人,到了春天还独自穿着皮裘。

「沿畦拾遗穗,带索仍长讴」沿着田垄拾取遗落的麦穗,系着绳索仍在长歌。

「知命忘其老,乐天固不忧」知命忘了自己年老,乐天自然不忧愁。

「既惊端木赐,复感东家丘」既让子贡(端木赐)感到惊奇,又让孔子(东家丘)感动。

「夫翁何为者,岁暮亦远游」老翁是做什么的,岁暮时节也在远游。

「北风吹白发,萧飒田陇头」北风吹着白发,萧飒地站在田陇头。

「此意如昔贤,世人知尔不」这种心意如同昔日的贤人,世人知道你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林类为精神原型。

「鲁人有林类」化用《列子》林类之典——林类年百岁拾穗行歌,子贡奇之问其故,林类以知命乐天答之。

「底春独被裘」以「独」字写林类的与众不同——春天穿裘不是穷而是不随俗。

「知命忘其老」以「忘」字写知命的最高境界——忘了老之将至。

「乐天固不忧」化用《易经》「乐天知命故不忧」之意。

「既惊端木赐」以子贡之惊写常人对林类的不理解,「复感东家丘」以孔子之感写智者对林类的认可。末句「此意如昔贤」以「如」字写出了今贤与古贤的精神相通,「世人知尔不」以反问写出了世人的不理解——这样的人物世人怎能认识。

总体评价
此诗以张老子写林类式的知命乐天。

「知命忘其老,乐天固不忧」是全诗的核心——真正的知命不是认命而是忘记年龄,真正的乐天不是假装快乐而是从根本上不忧。末句「世人知尔不」则写出了这种境界的孤独——世人只看到表面的贫穷,看不到内心的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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