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华台

宋 · 刘敞

译文

楚子志方盛,筑台临章华。

楚王的志向正盛,修筑高台临于章华。

度高累百寻,计产逾万家。

台的高度累加有百寻之高,耗费的资财超过万家之产。

参差蔽日月,焕烂生烟霞。

高低参差的台阁遮蔽了日月,光辉灿烂生出烟霞。

侍酒皆列侯,佐欢尽名娃。

侍奉饮酒的都是列侯,助兴的全是名门美女。

嬉游未云乐,荆棘纷已芽。

嬉戏游乐还未称得上快乐,荆棘却已纷纷萌生。

奈何竭民力,用此为盗夸。

怎能竭尽民力,用这些来作为盗贼般的夸耀。

蔓草匿颓基,长风卷飞沙。

蔓草掩匿了坍塌的基址,长风卷起飞沙。

废兴若纠纒,故老犹咨嗟。

兴废如同纠缠不清的绳索,年老之人还在感叹不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章华台之作,以楚灵王筑章华台的史事写对穷奢极欲的批判。诗中从筑台临章华的壮丽到侍酒列侯佐欢名娃的奢靡,从嬉游未乐荆棘已芽的衰败到废兴纠纒故老咨嗟的感慨,写出了一种对奢靡亡国的深刻反思。

逐句解读
「楚子志方盛,筑台临章华」楚子志向正盛,筑台临于章华。

「度高累百寻,计产逾万家」度其高度累积百寻,耗费财产超过万家。

「参差蔽日月,焕烂生烟霞」参差高耸遮蔽日月,焕烂生辉如烟霞。

「侍酒皆列侯,佐欢尽名娃」侍酒的都是列侯,佐欢的尽是名娃。

「嬉游未云乐,荆棘纷已芽」嬉游还未说是快乐,荆棘已经纷纷发芽。

「奈何竭民力,用此为盗夸」奈何竭尽民力,用来做盗贼般的夸耀。

「蔓草匿颓基,长风卷飞沙」蔓草隐匿了颓毁的基址,长风卷起飞沙。

「废兴若纠纒,故老犹咨嗟」废兴如同纠缠,故老还在咨嗟。

艺术手法
全诗以章华台写奢靡亡国。

「度高累百寻」以「百寻」写极高——台高达百寻。

「计产逾万家」以「逾万家」写耗财——耗费了超过万家的财产。

「参差蔽日月」以「蔽日月」写高大——高耸到遮蔽日月。

「侍酒皆列侯」以「列侯」写权贵——陪酒的尽是王侯。

「佐欢尽名娃」以「名娃」写美女——助欢的全是美人。

「嬉游未云乐」以「未云乐」写短暂——还没来得及快乐。

「荆棘纷已芽」以「荆棘芽」写衰败——荆棘已经长出来了——盛极而衰。

「奈何竭民力」以「竭民力」写穷奢——竭尽百姓之力。

「用此为盗夸」以「盗夸」化用《老子》「是谓盗夸非道也哉」——用这来做盗贼式的夸耀。末句「废兴若纠纒」以「纠纒」写循环——兴废如同缠绕反复。

「故老犹咨嗟」以「咨嗟」写叹息——老人们还在叹息。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章华台写奢靡亡国。

「奈何竭民力,用此为盗夸」写出了对穷奢极欲的深刻批判。

「嬉游未云乐,荆棘纷已芽」则写出了盛极而衰的速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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