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周生
宋 · 刘敞
译文
骐骥能千里,不能走鼠穴。
千里马能日行千里,却不能钻老鼠洞。
猛虎拘穽中,不如狗善啮。
猛虎被困在陷阱中,还不如狗善于咬噬。
周生学干禄,强进屡颠蹶。
周生学求仕禄,勉强进取却屡次跌倒。
时不用周生,周生亦不屑。
时代不用周生,周生也不屑于被用。
行年过五十,颇就知命说。
年纪过了五十,颇为接受知命之说。
未尝畜妻子,名利敢贪窃。
未曾蓄养妻子儿女,名利怎敢贪取窃取。
所忧道未能,欲辨别孔与桀。
所忧虑的是大道未能行,想要辨别孔子与桀纣之分。
人知如此鲜,况不厌藜蕨。
如此明白的人很少,况且不厌恶粗茶淡饭。
与我始相见,便觉抱高节。
与我初次相见,便觉得他抱持高洁的节操。
人皆用其巧,子独趋所拙。
人人都运用自己的巧智,唯独你趋向那笨拙。
春秋举逸民,蔽善尚贬绝。
《春秋》举荐逸民,遮蔽善行尚且要加以贬绝。
谁期大夫贤,荐使在班列。
谁料到大夫贤明,举荐使他在朝班之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赠周生之作,赞颂其年过五十仍坚守高节、不求名利的品格。诗中以骐骥与走鼠、猛虎与狗的对比写出大材不为小用的道理,末以「谁期大夫贤,荐使在班列」表达了对周生终获荐举的欣慰。
逐句解读
「骐骥能千里,不能走鼠穴」千里马能日行千里,却不能钻老鼠洞。
「猛虎拘穽中,不如狗善啮」猛虎被困在陷阱中,还不如狗善于咬噬。
「周生学干禄,强进屡颠蹶」周生学求仕禄,勉强进取却屡次跌倒。
「时不用周生,周生亦不屑」时代不用周生,周生也不屑于被用。
「行年过五十,颇就知命说」年纪过了五十,颇为接受知命之说。
「未尝畜妻子,名利敢贪窃」未曾蓄养妻子儿女,名利怎敢贪取窃取。
「所忧道未能,欲辨孔与桀」所忧虑的是大道未能行,想要辨别孔子与桀纣之分。
「人知如此鲜,况不厌藜蕨」如此明白的人很少,况且不厌恶粗茶淡饭。
「与我始相见,便觉抱高节」与我初次相见,便觉得他抱持高洁的节操。
「人皆用其巧,子独趋所拙」人人都运用自己的巧智,唯独你趋向那笨拙。
「春秋举逸民,蔽善尚贬绝」《春秋》举荐逸民,遮蔽善行尚且要加以贬绝。
「谁期大夫贤,荐使在班列」谁料到大夫贤明,举荐使他在朝班之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贯穿。
「骐骥能千里」与「不能走鼠穴」以千里马的特长与短板说明人各有能有所不能。
「猛虎拘穽中」与「不如狗善啮」以虎落平阳的比喻写出大材困于小处的悲哀。
「时不用周生,周生亦不屑」以双向的不合写出了周生的独立——不是你不用我,而是我也不屑被你用。
「人皆用其巧,子独趋所拙」以巧与拙的对比赞颂周生的本真——在人人投机取巧的时代,坚持笨拙反而是高节。末句「谁期大夫贤」以「谁期」的意外写出了贤人荐举的难得。
总体评价
此诗以周生为典范写出了守拙者的高贵。
「人皆用其巧,子独趋所拙」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在一个崇尚巧智的时代,坚持拙朴反而是最难得的品格。
「所忧道未能,欲辨孔与桀」则写出了周生的精神追求——不是名利而是大道,不是苟合而是辨明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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