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梅圣俞
宋 · 刘敞
译文
耳闻梅圣俞,及此将十载。
耳闻梅圣俞之名,到现在将近十年了。
洛下聚英豪,文华富如海。
洛阳聚集了英豪之士,文采华章丰富如海。
声名动冠剑,久合参朝采。
声名惊动了冠剑之士,早该参与朝堂的选拔。
何意幕中客,新违江上宰。
哪里想到还是幕府中的宾客,新近又离开了江上的太守。
材高虽用晚,大器终有在。
才高虽然被用得晚,大器终究会有其用。
三公识者多,荐拔可立待。
三公中识才的人很多,举荐提拔可以立等。
栖栖九衢里,尘土增厌殆。
奔波在九衢大街上,尘土更加令人厌倦疲殆。
相逢恨知晚,乍似去贫馁。
相逢恨相识太晚,好像脱离了贫馁之苦。
邻居幸见过,沃此胸礧磈。
幸得邻居前来拜访,浇灌胸中这些块垒不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赠梅尧臣之作,对梅尧臣才华横溢却久居下僚的遭遇深抱不平。诗中指出梅圣俞声名动冠剑、久合参朝采,却一直沉沦幕府,末以「相逢恨知晚,乍似去贫馁」表达相逢恨晚的感慨和对友人才华的推重。
逐句解读
「耳闻梅圣俞,及此将十载」耳闻梅圣俞之名,到现在将近十年了。
「洛下聚英豪,文华富如海」洛阳聚集了英豪之士,文采华章丰富如海。
「声名动冠剑,久合参朝采」声名惊动了冠剑之士,早该参与朝堂的选拔。
「何意幕中客,新违江上宰」哪里想到还是幕府中的宾客,新近又离开了江上的太守。
「材高虽用晚,大器终有在」才高虽然被用得晚,大器终究会有其用。
「三公识者多,荐拔可立待」三公中识才的人很多,举荐提拔可以立等。
「栖栖九衢里,尘土增厌殆」奔波在九衢大街上,尘土更加令人厌倦疲殆。
「相逢恨知晚,乍似去贫馁」相逢恨相识太晚,好像脱离了贫馁之苦。
「邻居幸见过,沃此胸礧磈」幸得邻居前来拜访,浇灌胸中这些块垒不平。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才华之高与遭遇之低、声名之大与官位之小、久合朝采与久居幕府。
「洛下聚英豪,文华富如海」以宏大的笔调写梅尧臣的才华环境。
「声名动冠剑」与「何意幕中客」构成最尖锐的反差——声名已动朝堂,人却还在幕府。
「材高虽用晚,大器终有在」以「虽」与「终」的让步转折写安慰之辞,既肯定了才高必用又承认了被用之晚。
「栖栖九衢里」的「栖栖」写出奔波之苦,「尘土增厌殆」以尘土喻官场的污浊。
「沃此胸礧磈」以「沃」字写出浇酒消愁的痛快,极为传神。
总体评价
此诗是对梅尧臣才华与遭遇不对等的深情不平之鸣。刘敞既推重友人的才华,又为其遭遇鸣不平,情感真挚而不流于感伤。
「材高虽用晚,大器终有在」虽是安慰之辞,却包含了对社会不公的隐晦批评。末句的「沃此胸礧磈」则将压抑已久的不平借酒浇出,豪迈而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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