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马恽供奉
宋 · 刘敞
译文
朝廷功名次,晋国在第一。
朝廷功名的排序中,晋国名列第一。
受遗先皇帝,事与周召匹。
接受先帝遗诏辅政,功业与周公召公相匹敌。
丹青烂勋伐,终始最密勿。
功勋灿然载于史册丹青,始终最为勤勉尽力。
宗族宜甄庸,百世皆宠秋。
宗族应当被甄别任用,百世都应受到恩宠。
公孙非遐胄,何乃尚淹屈。
公孙并非远代的后裔,为何还被埋没屈抑。
官名虽供奉,冗散真士卒。
官名虽然叫供奉,实际上散闲如同士卒。
努力习文华,家贫传清德。
努力学习文采华章,家贫却传下了清正的德行。
翰飞终不高,好事见心骨。
终究飞得不高,好事之中可见其心骨品格。
人生系逢遇,进退岂定律。
人生在于际遇的逢合,进退哪有一定之规。
古者如尔徒,万户自可必。
古时像你这样的人,封万户侯是必然的。
今者如尔徒,富贵亦未失。
如今像你这样的人,富贵也不算失去。
主张有真宰,时态莽回聿。
主宰自有天命真宰,时势变化纷杂回旋。
咄嗟元功世,颇复困蓬荜。
叹息这元功之后,竟也困于蓬门荜户之中。
吁彼山野人,奚由自奋出。
可怜那些山野之人,靠什么才能自己奋发而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赠马恽之作,为马恽的遭遇鸣不平。马恽出身名门——其祖上为晋国功臣,功勋卓著,但马恽本人却官职低微、生活贫困。诗中以祖上的荣光与马恽的现状对比,感叹命运的不公,末以「吁彼山野人,奚由自奋出」为天下寒士发不平之鸣。
逐句解读
「朝廷功名次,晋国在第一」朝廷功名的排序中,晋国名列第一。
「受遗先皇帝,事与周召匹」接受先帝遗诏辅政,功业与周公召公相匹。
「丹青烂勋伐,终始最密勿」功勋灿然载于史册,始终最为勤勉尽力。
「宗族宜甄庸,百世皆宠秋」宗族应当被甄别任用,百世都应受到恩宠。
「公孙非遐胄,何乃尚淹屈」公孙并非远代的后裔,为何还被埋没屈抑。
「官名虽供奉,冗散真士卒」官名虽为供奉,实际上散闲如同士卒。
「努力习文华,家贫传清德」努力学习文采华章,家贫却传下了清正的德行。
「翰飞终不高,好事见心骨」终究飞得不高,好事之中可见其心骨。
「人生系逢遇,进退岂定律」人生在于际遇,进退哪有一定之规。
「古者如尔徒,万户自可必」古时像你这样的人,封万户侯是必然的。
「今者如尔徒,富贵亦未失」如今像你这样的人,富贵也不算失去。
「主张有真宰,时态莽回聿」主宰自有天命,时势变化纷杂回旋。
「咄嗟元功世,颇复困蓬荜」叹息这元功之后,竟也困于蓬门荜户之中。
「吁彼山野人,奚由自奋出」可怜那些山野之人,靠什么才能自己奋发而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贯穿:祖上之功与今人之困、应得之荣与实际之辱、古人之必与今人之失,层层叠加,不平之感愈来愈强烈。
「丹青烂勋伐」的辉煌与「冗散真士卒」的卑微形成刺目的反差。
「家贫传清德」以褒扬代同情,含蓄而有力。
「主张有真宰」将不公归结于天命,看似达观实为无奈。末句「奚由自奋出」以反问收束,将对个人的同情扩展为对整个社会不公的质疑。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有力的社会批判之作。刘敞以马恽的个案为切入点,揭示了功臣之后沉沦下僚的社会现实,并进一步追问寒门子弟的出路。诗中既有对个人遭遇的同情,也有对社会体制的质疑,体现了刘敞对公平正义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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