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黄子温别

宋 · 刘敞

译文

双鸿俱异乡,来集清川流。

两只大雁都身在异乡,来到清澈的河流上栖集。

鸣声偶邂逅,形影共沉浮。

鸣叫声偶然相遇,形影一同沉浮起伏。

一以风波去,一以罦网留。

一只因为风波而离去,一只因为罗网而被留住。

去留虽殊趣,失侣自怀愁。

去和留虽然情趣不同,失去伴侣自然心怀忧愁。

五里一敛翼,十里一回头。

每飞五里收一次翅膀,每飞十里回一次头。

有情同覆载,谁免顾朋俦。

有情的生命同在天地覆载之下,谁能免于顾念朋伴。

南国江海阔,丰年稻梁优。

南国江海广阔,丰年稻粱丰足。

力弱霜霰繁,无因携汝游。

力量薄弱霜雪又繁多,没有办法带你一同飞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赠别黄子温之作,以双鸿聚散为喻写离别之痛。诗中双鸿偶然相遇又被迫分离——一随风波而去、一陷罦网而留,末以「力弱霜霰繁,无因携汝游」写出无力相助的无奈。

逐句解读
「双鸿俱异乡,来集清川流」两只大雁都身在异乡,来到清澈的河流上栖集。

「鸣声偶邂逅,形影共沉浮」鸣叫声偶然相遇,形影一同沉浮起伏。

「一以风波去,一以罦网留」一只因为风波而离去,一只因为罗网而被留。

「去留虽殊趣,失侣自怀愁」去和留虽然情趣不同,失去伴侣自然心怀忧愁。

「五里一敛翼,十里一回头」每飞五里收一次翅膀,每飞十里回一次头。

「有情同覆载,谁免顾朋俦」有情的生命同在天地覆载之下,谁能免于顾念朋伴。

「南国江海阔,丰年稻梁优」南国江海广阔,丰年稻粱丰足。

「力弱霜霰繁,无因携汝游」力量薄弱霜雪又繁多,没有办法带你一同飞游。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双鸿为喻,叙事与抒情并行。

「鸣声偶邂逅」的「偶」字写出了相遇的偶然,「形影共沉浮」的「共」字写出了相处的亲密。

「一以风波去,一以罦网留」以最精练的对比写出了离别的被迫性——不是自愿分离而是命运使然。

「五里一敛翼,十里一回头」以细节写眷恋——飞去的鸿雁每五里收翅、每十里回头,恋恋不舍之情跃然纸上。

「有情同覆载」以天地的覆载暗示了有情众生的共同体,「谁免顾朋俦」以反诘强调了眷念的普遍性。末句「力弱霜霰繁」以自身的无力写出无法相助的遗憾,「无因携汝游」的「无因」二字最为沉痛——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双鸿喻友朋,将离别之情写得深沉而细腻。

「五里一敛翼,十里一回头」是全诗最动人的画面,将离别的痛苦具象化为飞雁的一收一回头。末句的「无因携汝游」则以最朴素的语气表达了最深的遗憾——不是不爱,不是不想,只是无能为力。这种在无力中仍怀深情的写法,是中国送别诗最感人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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