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咏

宋 · 刘敞

译文

今年四十一,髪白牙齿脱。

今年四十一岁,头发白了牙齿也脱落了。

未能游逍遥,意毎不自豁。

未能逍遥游历,心意每次都不能豁达。

偶寻乐天诗,往在江州日。

偶然翻寻白居易的诗,从前在江州的日子。

年几与我同,哀疾与我埒。

年纪几乎与我相同,哀愁疾病也与我相等。

伊人了无生,外物均寂灭。

他了悟了无生之理,外物对他来说都已寂灭。

而且于形骸,变化难自适。

而且在形骸方面,变化难以自我适应。

况我狭中者,万缘日相伐。

何况我是心胸狭窄之人,万般因缘每天相互攻伐。

力小觉任重,忧多使内热。

力量小却觉得责任重,忧虑多使内心发热。

安能保平和,但有就衰竭。

怎能保持平和,只有走向衰竭。

贤哉香山翁,精诚妙前哲。

贤啊香山翁,精诚之妙超越了前哲。

悬车未六十,鼓缶终大耋。

不到六十就悬车致仕,鼓盆而歌终于大耋之年。

以兹揆损益,亦似有与夺。

以此衡量损益,也似乎有给予和夺去。

至理何心得,吾其守兹说。

至高的道理怎么能心得,我姑且守住这个说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杂咏之作,以自身四十一岁的衰病与白居易对比,写对生死之理的思考。诗中从发白齿脱的衰老到力小任重的焦虑,从香山翁的精诚到悬车鼓缶的通达,末以「至理何心得,吾其守兹说」写出坚守此说的决心。

逐句解读
「今年四十一,发白牙齿脱」今年四十一岁,头发白了牙齿也脱落了。

「未能游逍遥,意每不自豁」未能逍遥游历,心意每次都不能豁达。

「偶寻乐天诗,往在江州日」偶然翻寻白居易的诗,从前在江州的日子。

「年几与我同,哀疾与我埒」年纪几乎与我相同,哀愁疾病也与我相等。

「伊人了无生,外物均寂灭」他了悟了无生之理,外物对他来说都已寂灭。

「而且于形骸,变化难自适」而且在形骸方面,变化难以自我适应。

「况我狭中者,万缘日相伐」何况我是心胸狭窄之人,万般因缘每天相互攻伐。

「力小觉任重,忧多使内热」力量小却觉得责任重,忧虑多使内心发热。

「安能保平和,但有就衰竭」怎能保持平和,只有走向衰竭。

「贤哉香山翁,精诚妙前哲」贤啊香山翁,精诚之妙超越了前哲。

「悬车未六十,鼓缶终大耋」不到六十就悬车致仕,鼓盆而歌终于大耋之年。

「以兹揆损益,亦似有与夺」以此衡量损益,也似乎有给予和夺去。

「至理何心得,吾其守兹说」至高的道理怎么能心得,我姑且守住这个说法。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与白居易对比写生死之理。

「今年四十一」以四十一写早衰,「发白牙齿脱」以齿脱写身体的衰败。

「偶寻乐天诗」以白居易(乐天)写参照——同一年龄同样的衰病但白居易更通达。

「伊人了无生」以「了无生」写白居易的超越——了悟生死的虚幻,「外物均寂灭」以「寂灭」写对外物的超脱。

「况我狭中者」以「狭中」写自省——心胸狭窄不能如白居易般通达。

「力小觉任重」以「力小任重」写困境——能力不够但责任太大,「忧多使内热」以「内热」写忧虑对身体的伤害。

「悬车未六十」以悬车写白居易的早退——不到六十就退休,「鼓缶终大耋」化用《庄子》庄子妻死鼓盆而歌之典——白居易坦然面对生死。末句「至理何心得」以「何心得」写困惑——至理不容易心领神会,「吾其守兹说」以「守」字写坚持——虽不完全理解但要坚持这个方向。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与白居易对比写生死之理。

「力小觉任重,忧多使内热」是最真实的自白——力小任重、忧虑成疾。

「贤哉香山翁,精诚妙前哲」则是对白居易通达的最高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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