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二十二首 其一四

宋 · 刘敞

译文

爨桐深灶下,埋剑古狱间。

良桐被当柴火在灶下燃烧,宝剑被埋在古老的牢狱中。

怨声动旁人,愤气凌彼天。

怨恨之声惊动旁人,愤慨之气直冲云天。

当时颇见旌,后世称为贤。

当时还算略受表彰,后世才称他们为贤者。

自古闻知音,此事或偶然。

自古以来所说的知音,也许只是偶然的巧合。

赏析

题解
此为《杂诗二十二首》第十四首,以爨桐和埋剑两个典故议论知音之难。

「爨桐深灶下」用蔡邕听桐木燃烧之声而知其为良琴的典故,「埋剑古狱间」用雷焕掘地得双剑的典故,「怨声动旁人」写良材被弃的不平之声,「愤气凌彼天」写怨气上冲霄汉,「当时颇见旌」说当时还略受表彰,「后世称为贤」说后世将他们称为贤者,「自古闻知音,此事或偶然」则发出冷峻的感叹——自古以来的知音传说,也许只是偶然罢了。

逐句解读
「爨桐深灶下,埋剑古狱间」——良桐被当作柴火在灶下燃烧,宝剑被埋在古老的牢狱之中。「爨」为烧火做饭,蔡邕从灶火中救出桐木制成焦尾琴;

「埋剑」典出丰城掘地得龙泉太阿双剑。良材美器被埋没,这正是怀才不遇的写照。

「怨声动旁人,愤气凌彼天」——怨恨之声惊动了旁人,愤慨之气直冲云天。良材被弃的怨愤如此强烈,以至惊动旁人、上冲霄汉。这是一种深层的命运不平。

「当时颇见旌,后世称为贤」——当时还算略受表彰,后世才称他们为贤者。「旌」为表彰。蔡邕制琴、雷焕得剑,当时虽有所见,但贤者之被真正认知往往在后世。

「自古闻知音,此事或偶然」——自古以来所说的知音,也许只是偶然的巧合罢了。「闻」为听说,「或」为也许。这一句是全诗的冷峻转折:知音难觅,蔡邕和雷焕的故事也许只是千载难逢的偶然。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两个典故并列开篇,以「怨声」「愤气」渲染良材被弃的悲愤,以「或偶然」的转折收束,冷峻而深刻。最妙的是末句的「或」字——不是否定知音的存在,而是说知音的相遇也许只是偶然,这种不确定的表达比直接否定更令人心寒。

总体评价
此诗以爨桐、埋剑两个典故写知音之难,末句「此事或偶然」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不否认知音的存在,但将其归结为偶然,这种半是清醒半是悲凉的态度,比单纯的感叹知音难觅更为深刻。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知音也许真的只是偶然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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