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二十二首 其五
宋 · 刘敞
译文
勿以隋侯珠,弹雀千仞峰。
不要用隋侯的明珠去弹射千仞高峰上的飞雀。
勿以和氏璧,投人昏夜中。
不要把和氏璧投向昏暗的夜里。
弹雀不可期,投人未必容。
弹雀不可能有好结果,投给人也未必被接纳。
大贤恶皦皦,所以明若蒙。
大贤之人厌恶过于彰显,所以明达之人看起来像蒙昧一样。
赏析
题解
此为《杂诗二十二首》第五首,以隋侯珠和和氏璧为喻,告诫贤者不要以珍贵之才自炫于世。
「勿以隋侯珠,弹雀千仞峰」化用「明珠弹雀」的典故,「勿以和氏璧,投人昏夜中」化用「暗室投珠」的典故,两重比喻都在说明:才华与美德在不知珍惜的人面前毫无价值,大贤之人应当韬光养晦,如明若蒙。
逐句解读
「勿以隋侯珠,弹雀千仞峰」——不要用隋侯的明珠去弹射千仞高峰上的飞雀。
「隋侯珠」为传说中的稀世珍宝。以明珠弹雀,价值百倍地错位,比喻以大才小用、以贤才自毁。
「勿以和氏璧,投人昏夜中」——不要把和氏璧投向昏暗的夜里。
「和氏璧」为价值连城的宝玉,「昏夜」为黑暗的夜晚。在暗夜中投出宝玉,别人看不见其价值,比喻贤才在昏暗之世无人识赏。
「弹雀不可期,投人未必容」——弹雀是不可期望的事,投给人也未必被容纳。
「不可期」为不可期待有好结果,「未必容」为未必被接受。无论明珠还是美玉,用在不适当的场合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大贤恶皦皦,所以明若蒙」——大贤之人厌恶过于彰明昭著,所以明达之人看起来像蒙昧一样。
「皦皦」为洁白显明之貌,「明若蒙」即大智若愚。真正的贤者不炫耀自己的才华和美德,而是韬光养晦、深藏不露。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两个经典典故为核心比喻,形成严整的并列结构。
「隋侯珠」与「和氏璧」都是稀世珍宝,「弹雀」与「投夜」都是明珠暗投的愚蠢行为。四个「勿」字构成劝诫的语气,两个「不」字构成否定的预判,最后以「明若蒙」的哲理性收束。全诗由比喻到推理到哲理,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明珠暗投的典故告诫贤者要韬光养晦,不要在不识才的世道中自取其辱。
「大贤恶皦皦,所以明若蒙」是全诗的精华,将老子「大智若愚」的思想凝练为一句诗。在刘敞的时代,政治斗争激烈,贤才遭受排挤是常见之事,此诗的劝诫具有现实的针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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