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二十二首 其九

宋 · 刘敞

译文

驽骀不下廏,骐骥行万里。

劣马不出马厩,良马日行万里。

劳逸谁为多,刍豢复谁美。

谁的劳苦更多呢?谁的饲料更精美呢。

天机信其宜,人事亦何耻。

天生资质确有其宜,人事安排又有何可耻。

世无王乐徒,骏骨或空死。

世上没有王良伯乐,骏马之骨可能白白枯死。

赏析

题解
此为《杂诗二十二首》第九首,以驽马与骐骥的对比阐述人才使用的问题。

「驽骀不下廏」写驽马安于马厩不出,「骐骥行万里」写良马日行千里,「劳逸谁为多」问谁付出更多,「刍豢复谁美」问谁的待遇更好,「天机信其宜」说天生如此自有其宜,「人事亦何耻」说人为的安排又有何可耻,「世无王乐徒」叹世上没有伯乐那样的人,「骏骨或空死」则悲叹良马可能白白死去。此诗借马喻人,表达了对贤才不遇的深切感慨。

逐句解读
「驽骀不下廏,骐骥行万里」——劣马不出马厩,良马日行万里。

「驽骀」为劣马,「骐骥」为良马。驽马安享马厩之逸,骐骥奔走万里之劳。

「劳逸谁为多,刍豢复谁美」——谁的劳苦更多呢?谁的饲料更精美呢?「刍豢」为饲料。劳苦的是良马,享受的却是驽马,付出与回报不成比例。

「天机信其宜,人事亦何耻」——天生的资质确实各有其宜,但人事的安排又有何可耻?「天机」为天生的资质。天资有优劣本属自然,但人间的安排使劣者安逸、优者劳苦,这不正是可耻的吗?

「世无王乐徒,骏骨或空死」——世上没有善于相马的王良和伯乐,骏马的骨可能白白枯死。

「王乐」即王良和伯乐,古代著名的相马者。

「骏骨」为骏马的骨骼,比喻贤才。没有识才之人,贤才便如良马无人赏识,可能白死一生。

艺术手法
此诗以驽马与骐骥的对比为核心,两个反问句增强了愤慨的语气。

「天机信其宜」的让步与「人事亦何耻」的质问形成转折,「世无王乐徒」以具体人物代指识才者,使抽象的道理更为形象。

「骏骨或空死」以「或」字表示不确定,反而更增悲凉——不是一定会死,而是可能白白死去,这种可能性更为可怕。

总体评价
此诗以马喻人,深刻揭示了贤才不遇的社会现实。驽马安逸、骐骥劳苦,付出与回报的倒置正是现实社会中庸者当道、贤者沉沦的写照。末句「骏骨或空死」将全诗的悲愤推向高潮,一个「或」字包含了多少贤才的不确定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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