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送孜入京兼呈诸亲旧
宋 · 刘敞
译文
江外五年别,斋中三日留。
在江外分别已经五年,你在书斋中只停留了三日。
何能慰衰疾,正足乱羁愁。
怎能慰藉我衰老的病体,反倒更添了旅人的愁绪。
泽国瓜时雨,淮山桂树秋。
水乡正值瓜熟时节的阵雨,淮山的桂树已入秋。
思归欲招隐,一一谢交游。
思乡想要归隐山林,一一向故交好友辞别。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雨中送别亲人(孜)入京。江外五年离别、斋中三日重聚,然而短暂的相聚并不能安慰衰老疾病,反而更加扰乱了羁旅之愁。泽国瓜时之雨、淮山桂树之秋,是行旅途中的风雨秋色,诗人由此生发归隐之思,一一谢绝交游。
逐句解读
「江外五年别,斋中三日留。」江外分别已经五年,如今在斋中只停留了三日。五年别写离别的长久,三日留写相聚的短暂——长别短聚,离愁更甚。
「何能慰衰疾,正足乱羁愁。」怎能慰藉衰老与疾病呢,只会更加扰乱羁旅的愁绪。何能慰写重聚也无法治愈的身心之苦——衰老与疾病非相聚所能治愈;正足乱写短暂相聚反而使离别更难——见后复别,愁上加愁。
「泽国瓜时雨,淮山桂树秋。」泽国正值瓜时多雨,淮山桂树已入秋天。瓜时即七月瓜熟之时,泽国多雨是南方特征;淮山桂树秋写淮地的秋景——桂树飘香,秋色已浓。两句写出了行旅途中的季节与地域特征。
「思归欲招隐,一一谢交游。」想要归隐发出招隐之想,一一谢绝社交交游。思归招隐写归隐之志,谢交游写断绝世俗往来——因衰老疾病与羁旅之愁,诗人产生了彻底归隐的念头。
艺术手法
此诗以"别"与"留"的矛盾为核心。五年别与三日留的数量对比——长别短聚,令人心酸;何能慰与正足乱的情感对比——重聚不但不能安慰,反而更添愁乱。颔联"何能"与"正足"的转折尤妙——本以为相聚可慰,结果只是添乱,写出了衰老之人面对离别时的特殊心态。尾联以归隐之志收束,是从个人感情上升到人生选择。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在送别中寄寓归隐之志的佳作。诗人将五年别与三日留的巨大反差、衰老疾病与羁旅之愁的叠加、泽国雨与淮山秋的行旅景象融合在一起,写出了一个身心俱疲之人对归隐的渴望。全诗格调沉郁而真挚,"正足乱羁愁"一句写出了相聚有时反而加重了离别之痛这一微妙而真实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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