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率张生及诸弟到建福僧居

宋 · 刘敞

译文

沈阴天气昏,忽霁景物好。

阴沉的天气一片昏暗,忽然放晴后景物变得美好。

墙阴且残雪,池岸已芳草。

墙角背阴处还积着残雪,池边岸上已长出芳草。

愁怀无端涯,强出慰枯槁。

愁苦的情怀无边无际,勉强出门来安慰枯寂的心。

白日当青天,所至豁如埽。

白日高悬在青天之上,所到之处豁然开朗如同清扫过一般。

山僧一饭毕,钟鼓不复考。

山中僧人吃完一顿饭后,钟鼓不再敲响。

庭宇若无人,窗轩照丹藻。

庭院仿佛空无一人,窗轩上映照着彩绘的装饰。

徒行不知远,适兴惬所祷。

徒步行走不知路远,恰如所愿心满意足。

如觉逍遥游,颇堪谢烦恼。

如同感受到了逍遥的漫游,颇能摆脱世俗的烦恼。

诸子吾宗秀,张生一经老。

诸位子侄都是我家族中的英才,张生是深通一经的老成之人。

相顾能不言,欢然屡绝倒。

彼此相视虽不多言,欢乐之极屡次笑得前仰后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雨晴率张生及诸弟到建福僧居之作,以雨后游僧居的逍遥写从烦恼中解脱的快乐。诗中从沈阴忽霁的惊喜到如觉逍遥游的解脱,从山僧一饭的简朴到诸弟欢然的相聚,写出了一种在僧居中暂时忘忧的自在。

逐句解读
「沈阴天气昏,忽霁景物好」阴沉天气昏暗,忽然放晴景物变得美好。

「墙阴且残雪,池岸已芳草」墙阴处还有残雪,池岸已经长出芳草。

「愁怀无端涯,强出慰枯槁」愁怀没有边际,勉强出来慰藉枯槁之心。

「白日当青天,所至豁如扫」白日照在青天上,所到之处豁然如扫。

「山僧一饭毕,钟鼓不复考」山僧吃完一顿饭,钟鼓不再敲击。

「庭宇若无人,窗轩照丹藻」庭院仿佛无人,窗户照着丹色的藻饰。

「徒行不知远,适兴惬所祷」徒步而行不知远近,适兴而行惬合所祈祷。

「如觉逍遥游,颇堪谢烦恼」如同觉得逍遥之游,颇可以谢绝烦恼。

「诸子吾宗秀,张生一经老」诸位是我宗族的优秀子弟,张生是专攻一经的老者。

「相顾能不言,欢然屡绝倒」相顾虽然不多言,欢然之间多次绝倒大笑。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雨后游僧居写逍遥。

「沈阴天气昏」以「沈阴」写压抑,「忽霁景物好」以「忽霁」写突然的好转——压抑之后忽然放晴。

「愁怀无端涯」以「无端涯」写愁的深广,「强出慰枯槁」以「强出」写勉强——强打精神出门。

「白日当青天」以白日写明朗,「所至豁如扫」以「如扫」写一扫而空——到了任何地方心都豁然开朗。

「如觉逍遥游」化用《庄子》逍遥游——如同做了一次逍遥之游,「颇堪谢烦恼」以「谢烦恼」写告别烦扰。末句「相顾能不言」以「能不言」写默契——不需要言语,「欢然屡绝倒」以「绝倒」写大笑——欢畅到极点。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后游僧居写逍遥。

「如觉逍遥游,颇堪谢烦恼」是最直接的解脱——如同逍遥之游足以谢绝烦恼。

「相顾能不言,欢然屡绝倒」则写出了最纯粹的快乐——不必言语但欢畅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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