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景仁圣俞饮景彝西园

宋 · 刘敞

译文

鬓髪今日白,山林未能往。

鬓发今天已经白了,山林还是未能前往。

每逢负郭趣,嘿有归田想。

每逢遇到城郊的田园之趣,默默地就有归田的念头。

置酒松柏间,当春更萧爽。

在松柏之间摆酒,春天更加萧然清爽。

欣欣二三子,相与留一赏。

欣然的两三位友人,互相留连一同观赏。

早花何娟娟,秀色倾宿莽。

早开的花多么娟秀,秀美的颜色倾倒了宿草。

驯禽声喧呼,永不忌罗网。

驯服的禽鸟喧叫欢呼,永远不惧怕罗网。

物情乐于适,未必在深广。

万物之情乐于适意,未必需要深广之处。

育育井中鱼,胡然困偃佒。

井中的鱼游来游去,为何被困在偃佒之中。

佳哉主人翁,示我以天壤。

多好的主人啊,向我展示了天地之大。

放怀寓一醉,益愧鸣佩响。

放怀寄寓于一醉之中,更加惭愧鸣佩之声的虚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与景仁、圣俞饮景彝西园之作,以园中春景写归田之想。诗中从鬓发今日白的归隐之念到井中鱼的困窘,从主人示我以天壤的旷达到放怀一醉的酣畅,写出了一种在园林中暂时忘忧的快乐。

逐句解读
「鬓发今日白,山林未能往」鬓发今天已经白了,山林还是未能前往。

「每逢负郭趣,嘿有归田想」每逢遇到城郊的田园之趣,默默地就有归田的念头。

「置酒松柏间,当春更萧爽」在松柏之间摆酒,春天更加萧然清爽。

「欣欣二三子,相与留一赏」欣然的两三位友人,互相留连一同观赏。

「早花何娟娟,秀色倾宿莽」早开的花多么娟秀,秀美的颜色倾倒了宿草。

「驯禽声喧呼,永不忌罗网」驯服的禽鸟喧叫欢呼,永远不惧怕罗网。

「物情乐于适,未必在深广」万物之情乐于适意,未必需要深广之处。

「育育井中鱼,胡然困偃佒」井中的鱼游来游去,为何被困在偃佒之中。

「佳哉主人翁,示我以天壤」多好的主人啊,向我展示了天地之大。

「放怀寓一醉,益愧鸣佩响」放怀寄寓于一醉之中,更加惭愧鸣佩之声的虚华。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园林写归田之想。

「每逢负郭趣」以「负郭」(城郭之外)写近郊的田园,「嘿有归田想」以「嘿」字写默默的念头——虽未说出口但归田之念从未消散。

「早花何娟娟」以「娟娟」写花的柔美,「秀色倾宿莽」以「倾」字写花色的动人。

「驯禽声喧呼」以「驯」字写禽鸟的不怕人,「永不忌罗网」以「永不忌」写园中鸟的安全感——在这里不必担心被捕。

「物情乐于适」以「适」字写快乐的本质——不在于大小而在于适意。

「育育井中鱼」以井中鱼反衬园中鸟——井中鱼虽然也在游但被困在小小的空间中。末句「益愧鸣佩响」以「鸣佩」(朝服上的玉佩)写官场——在园林中放怀一醉后再听到佩玉之声,反而觉得惭愧——官场的虚华不如园林的真实。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园林之乐写归田之想。

「物情乐于适,未必在深广」是全诗的核心——快乐在于适意而不在于大小,井中之鱼和林中之鸟的区别不在于空间而在于是否适意。末句「益愧鸣佩响」则以官场的虚华反衬园林的真实——真正的生活不在朝堂而在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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