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张先生

宋 · 刘敞

译文

禀生本迂阔,习性益疏嬾。

天生本性本来就迂阔,习性更加疏懒。

遇境賸欲留,得人辄迷返。

遇到好的环境总想留下,遇到对的人就忘了回去。

先生老乡曲,素髪颇樗散。

先生是乡里的老人,白发颇为樗散自在。

相遇年已忘,心亲礼逾简。

相遇的年份已经忘了,心亲近了礼节更加简略。

幸无富贵忧,时可青白眼。

幸亏没有富贵的忧虑,时或以青白眼看人。

惊呵左右人,邂逅以缱绻。

惊呵左右随从的人,邂逅之际以缱绻之情相对。

初随朝阳出,忽报山雨晚。

最初随朝阳出门,忽然报告山雨已到傍晚。

天路良幽艰,归途失平坦。

上天的路确实幽暗艰难,归途也失去了平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雨过张先生家之作,以老友的随性交往写人情的真挚。诗中从禀性迂阔到遇境欲留,从心亲礼简的自在到朝阳出山雨晚的突变,末以「天路良幽艰,归途失平坦」写出归途的艰难。

逐句解读
「禀生本迂阔,习性益疏懒」天生本性本来就迂阔,习性更加疏懒。

「遇境剩欲留,得人辄迷返」遇到好的环境总想留下,遇到对的人就忘了回去。

「先生老乡曲,素发颇樗散」先生是乡里的老人,白发颇为樗散自在。

「相遇年已忘,心亲礼逾简」相遇的年份已经忘了,心亲近了礼节更加简略。

「幸无富贵忧,时可青白眼」幸亏没有富贵的忧虑,时或以青白眼看人。

「惊呵左右人,邂逅以缱绻」惊呵左右随从的人,邂逅之际以缱绻之情相对。

「初随朝阳出,忽报山雨晚」最初随朝阳出门,忽然报告山雨已到傍晚。

「天路良幽艰,归途失平坦」上天的路确实幽暗艰难,归途也失去了平坦。

艺术手法
全诗以随性写真情。

「禀生本迂阔」以「迂阔」写本性的不合时宜,「习性益疏懒」以「疏懒」写习惯的散漫。

「遇境剩欲留」以「剩欲」写留恋之甚——不止想留而是非留不可。

「心亲礼逾简」以「逾简」写礼节的简化——关系越亲密礼节越简单,这是真情的标志。

「幸无富贵忧」以「无富贵忧」写超然——没有功名之虑,「时可青白眼」化用阮籍青白眼之典——对俗人以白眼对知己以青眼。末句「天路良幽艰」以天路喻仕途——幽暗而艰难,「归途失平坦」以归途的失平坦写现实的坎坷——出来容易回去难。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老友之交往写人情的真挚。

「心亲礼逾简」是全诗的核心——真正的亲近不需要繁文缛节。

「天路良幽艰,归途失平坦」则以行路的艰难写出了人生的坎坷——前路幽暗、归途不平,这种双重的困境是许多文人的共同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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