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古诗十二首 其一二

宋 · 刘敞

译文

南山有樛木,葛蔂蔓其封。

南山上有向下弯曲的树木,葛藤攀附蔓延在它的周围。

上枝结纷菲,下枝散蒙茏。

上面的枝条结出纷繁的花叶,下面的枝条也蔓延得葱茏茂盛。

下能使上好,上亦令下通。

在下者能使在上者更加美好,在上者也能使在下者通达顺畅。

宁知力不足,歳暮摧烈风。

哪里知道力量不够,到了岁暮便被猛烈的风摧折。

苦成任两国,德孰与栋隆。

苦成子虽然执掌两国事务,他的德行怎能与栋梁之才相比。

君苟以此始,又当以此终。

你如果以这样的道理开始,就应当以同样的道理来终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古诗十二首》之第十二首,以《诗经·南有樛木》为典,借樛木与葛蔂的上下相依关系,喻指君臣上下应相互通达、彼此成就的道理。诗末笔锋一转,指出若力有不逮则必遭摧折,以苦成子、栋隆之典作结,警示为政者当始终如一。

逐句解读
「南山有樛木,葛蔂蔓其封」化用《诗经》意象,写南山上有向下弯曲的树木,葛藤攀附蔓延其上。

「上枝结纷菲,下枝散蒙茏」描写上枝花叶纷繁茂盛,下枝也蔓延葱茏,上下皆得其所。

「下能使上好,上亦令下通」言下位者能使上位者更加美好,上位者也使下位者通达顺畅,这是上下相辅相成之理。

「宁知力不足,歳暮摧烈风」谁知力量不够,到了岁末便被烈风摧折,暗示若根基不牢则终将败亡。

「苦成任两国,德孰与栋隆」苦成子虽能执掌两国事务,但德行怎能与栋梁之才相比。

「君苟以此始,又当以此终」你如果以这种道理开始,就应当以这种道理终结,告诫为政须始终如一。

艺术手法
诗歌以植物意象起兴,由自然之物引出人事之理,是典型的比兴手法。

「下能使上好,上亦令下通」以对偶句式阐明上下相须之道,工整而富哲思。诗末以反诘句「德孰与栋隆」加强力度,末句「又当以此终」以警策语气收束全篇,掷地有声。全诗从自然到人事、从理想到警示,逻辑推进严密。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以咏古为名,实则是一篇政治寓言。刘敞借樛木葛蔂之喻,申明君臣上下相须相济之道,又以力不足遭风摧的意象发出警示,体现了他对政治运行规律的深刻洞察。末句「又当以此终」尤为警切,显示出作者对始末一致、善始善终的政治理念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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