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古诗十二首 其一

宋 · 刘敞

译文

虹蜺明西方,五色相属聫。

虹蜺出现在西方天空,五色光芒相连属。

浮云万里来,泱郁天宇间。

浮云从万里外涌来,充塞于天地之间。

白日晦无象,盛阳变为寒。

白日变得昏暗无光,盛夏酷热变为寒冷。

洚水弥九土,陵谷相贸迁。

洪水弥漫九州大地,丘陵山谷互相变换位置。

盈虚叵前测,物理有固然。

盈虚变化不可预测,事物的规律本就如此。

赏析

题解
《咏古诗十二首》是刘敞以历史与自然为题材的一组五言古诗,此为第一首。诗以天象异变起笔——西方虹蜺、浮云泱郁、白日晦暗、盛阳变寒,继以洪水弥漫、陵谷变迁的自然巨变,最终归结为「盈虚叵前测,物理有固然」的哲学思考:盈虚变化不可预测,但事物的规律本就如此。此诗以天象之变引出自然哲学的思辨,为全组诗奠定了宏大而深沉的基调。

逐句解读
「虹蜺明西方,五色相属联」——虹蜺出现在西方天空,五种色彩相连属。

「虹蜺」即虹霓,古人以为主兵象。西方虹蜺是灾异之兆。

「浮云万里来,泱郁天宇间」——浮云从万里之外涌来,充塞于天宇之间。

「泱郁」为云气浓厚充塞之貌。天象异变,乌云密布,天地变色。

「白日晦无象,盛阳变为寒」——白日变得昏暗没有了光明,盛夏的酷热变成了寒冷。天象的异常使白日无光、盛阳变寒,自然秩序被打乱。

「洚水弥九土,陵谷相贸迁」——洪水弥漫了九州大地,丘陵和山谷互相变换了位置。

「洚水」即洪水,「九土」即九州,「贸迁」为变换。洪水泛滥不仅淹没大地,甚至改变了地形,这是极端的自然灾害。

「盈虚叵前测,物理有固然」——盈虚变化无法提前预测,但事物的规律本就如此。「叵」为不可,「物理」为事物的规律。自然的灾变虽然不可预测,但变化本身是事物固有的规律,不必过于惊恐。

艺术手法
此诗以层层递进的天象描写构建了灾变的图景:从虹蜺到浮云到白日晦暗到盛阳变寒到洪水弥漫到陵谷变迁,每一层都比前一层更为严重。末两句以哲学的冷静收束全篇,与前文的惊心动魄形成张弛对比,使诗歌在动荡中保持了理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天象异变和自然灾害为题材,但最终归于理性的哲学思考。诗人不是在渲染恐惧,而是在灾变中寻求规律。

「盈虚叵前测,物理有固然」十个字将恐惧化为理解,将灾难置于天道运行的大框架中,体现了宋代士人面对自然时的理性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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