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古诗十二首 其五
宋 · 刘敞
译文
灵山生神芝,一年再三秀。
灵山生长神奇仙芝,一年之中多次开花。
绚彩夺霞露,荧煌寄岩岫。
绚烂色彩胜过云霞,荧煌光芒寄寓山岩之间。
真人劝我飡,可以跻万寿。
真人劝我服食仙芝,可以登上万寿之境。
自古王子乔,秘此莫轻授。
自古王子乔那样的仙人,都秘藏此法不轻传。
采之岂辞远,时逝不可又。
采芝岂怕路远,但时光逝去不可再来。
歳晏怀所思,终焉不盈袖。
岁末心怀思念,终究未能采满衣袖。
赏析
题解
此为《咏古诗十二首》第五首,以仙芝的传说写求仙与时光流逝的矛盾。
「灵山生神芝」写灵山上生长着仙芝,「一年再三秀」写它一年多次开花,「绚彩夺霞露」写色彩比云霞还绚烂,「荧煌寄岩岫」写光芒寄寓在山岩之间,「真人劝我餐」写真人劝我食芝,「可以跻万寿」说可以延年益寿,「自古王子乔」写王子乔得道成仙,「秘此莫轻授」说秘法不轻易传授,「采之岂辞远」说采芝岂怕路远,「时逝不可又」叹时光逝去不可再来,「岁晏怀所思」写岁末心怀思念,「终焉不盈袖」说终究未能采满衣袖。此诗以仙芝可求而难得喻理想之可望不可即。
逐句解读
「灵山生神芝,一年再三秀」——灵山之上生长着神奇的仙芝,一年之中多次开花秀出。
「再三秀」极写仙芝的灵异。
「绚彩夺霞露,荧煌寄岩岫」——绚烂的色彩胜过云霞露水,荧煌的光芒寄寓在山岩之间。「夺」为胜过,「荧煌」为光辉灿烂。
「真人劝我飡,可以跻万寿」——修真之人劝我服食仙芝,可以登上万寿之境。「跻」为升登。
「自古王子乔,秘此莫轻授」——自古以来王子乔那样的仙人,都秘藏此法不轻易传授。
「王子乔」为周灵王太子,传说得道成仙。
「采之岂辞远,时逝不可又」——采仙芝岂会推辞路远?但时光逝去不可再来。「又」为再。求仙之路虽远不辞,但时间不等人。
「岁晏怀所思,终焉不盈袖」——岁末心怀思念,终究未能采满衣袖。一年到头,仙芝终究未能到手,求仙的理想化为了空空的衣袖。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仙芝的美丽与可望不可及构成全诗的核心张力。前四句极写仙芝之美,中四句写求仙之法,后四句写求而不得的遗憾。
「岂辞远」的决绝与「不可又」的无奈形成转折,「终焉不盈袖」以具体的意象(空袖)写出了求仙落空的怅惘,极为形象。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仙芝喻理想,写出了追求与落空的永恒矛盾。仙芝虽美且可得长生,但终究难以到手;理想虽好且值得追求,但时光不等人。
「终焉不盈袖」的结尾极为精妙——以空空的衣袖写求而不得的遗憾,比直接说「没有得到」更具诗意和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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