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古诗十二首 其四

宋 · 刘敞

译文

游鳞泳泉下,黄鹄巢林端。

游鱼在泉水下自在游弋,黄鹄在林端高筑巢穴。

得失不相及,天理庸自全。

得失互不相及,天理自然是周全的。

有虞垂衣裳,西母献厥环。

舜帝垂衣裳而天下治,西王母献上玉环。

周穆宾昆丘,车辙万里间。

周穆王做客昆仑,车辙印在万里之间。

宗庙颓为墟,阊阖不可攀。

宗庙颓废变为废墟,天门不可再攀援。

祈招作悲诗,万里用为叹。

祭公谋父作悲诗劝谏,万里之游终成叹息。

赏析

题解
此为《咏古诗十二首》第四首,以鱼鸟之喻和周穆王巡游的历史典故阐明得失无常之理。

「游鳞泳泉下」写鱼在泉下自在游弋,「黄鹄巢林端」写鹄在林端高筑巢穴,两者各得其所、互不相涉。以下转入历史叙事:有虞氏垂衣裳而治、西王母献玉环、周穆王远游昆仑,但这些辉煌最终都化为废墟。

「祈招作悲诗」以祭公谋父的劝谏收束,警示远游之害。

逐句解读
「游鳞泳泉下,黄鹄巢林端」——游鱼在泉水之下自在游泳,黄鹄在树林顶端高筑巢穴。鱼与鹄各安其所,互不相涉,这是天道自然的状态。

「得失不相及,天理庸自全」——得失互不相及,天理自然是周全的。「庸」为岂、自然。鱼与鹄各有得失但不相妨碍,天道自然是完备的。

「有虞垂衣裳,西母献厥环」——有虞氏垂衣裳而天下治,西王母献上了玉环。

「垂衣裳」为无为而治之象,有虞氏即舜帝。

「西母」即西王母,传说曾献玉环。

「周穆宾昆丘,车辙万里间」——周穆王在昆仑山做客,车辙印在万里之间。

「宾昆丘」为做客于昆仑。周穆王西巡远游,穷极万里。

「宗庙颓为墟,阊阖不可攀」——宗庙颓废变成了废墟,天门不可攀援。

「阊阖」为天门,此处指宫门。周穆王远游不顾国政,最终宗庙化为废墟。

「祈招作悲诗,万里用为叹」——祭公谋父作《祈招》悲诗劝谏,万里之游最终只能令人叹息。

「祈招」为劝谏周穆王之诗。远游虽壮观,但荒废国政终成悲剧。

艺术手法
此诗以鱼鹄之喻起笔,以历史叙事承接,以悲诗劝谏收束。鱼鹄各得其所的和谐与周穆王远游亡国的悲剧形成鲜明对比,说明顺应天理则安、违背天理则危。

「宗庙颓为墟」一句将繁华化为废墟,极具冲击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鱼鸟之喻和历史典故阐明了得失无常、远游亡国的道理。周穆王的万里巡游虽然壮观,但最终使宗庙化为废墟,这一历史教训在任何时代都具有警示意义。全诗从自然到历史,从和谐到悲剧,对比鲜明,寓意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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