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古诗十二首 其二

宋 · 刘敞

译文

长离乘风起,四顾求所栖。

凤凰乘风而起,四处张望寻找栖身之所。

路穷临苍梧,复排层霄飞。

路尽来到苍梧,又排开层云继续飞翔。

岂不愿安处,不知所可依。

难道不愿安身?只是不知哪里可以依凭。

罾缴充迳隧,鸱枭正鸣悲。

罗网箭矢布满道路,猫头鹰正在悲哀鸣叫。

瞑夫抱同律,旷绝将何希。

盲人守着相同的法则,隔绝之中还能期望什么。

赏析

题解
此为《咏古诗十二首》第二首,以凤凰(长离)的寻找栖所喻贤者择主之难。

「长离乘风起」写凤凰乘风飞起,「四顾求所栖」写四处寻觅栖息之地,「路穷临苍梧」写到苍梧已是路之尽头,「复排层霄飞」写又冲上云霄继续飞翔,「岂不愿安处」写并非不愿安定下来,「不知所可依」写不知哪里可以依靠,「罾缴充径隧」写罗网和箭矢布满道路,「鸱枭正鸣悲」写猫头鹰正在悲鸣,「瞑夫抱同律」写盲目之人守着相同的法则,「旷绝将何希」写在如此隔绝之中还能期望什么。此诗以凤凰的遭遇写贤者择主的困境。

逐句解读
「长离乘风起,四顾求所栖」——凤凰乘风而起,四处张望寻找栖身之所。

「长离」为凤凰的别称。贤者如凤凰,出仕则乘风而起,但首先要找到可以托身的明主。

「路穷临苍梧,复排层霄飞」——路途走到尽头来到苍梧,又排开层云继续飞翔。

「苍梧」为舜帝葬所,象征圣贤遗迹。走到苍梧已无路可走,但凤凰不肯降落在污浊之地,于是又冲上云霄。

「岂不愿安处,不知所可依」——难道不愿安身之处?只是不知道哪里可以依凭。凤凰不是不愿栖息,而是找不到可以栖身的良木。贤者不是不愿出仕,而是找不到值得辅佐的明主。

「罾缴充径隧,鸱枭正鸣悲」——罗网和系箭的丝绳布满了道路,猫头鹰正在悲哀地鸣叫。「罾」为捕鸟的网,「缴」为系在箭上的丝绳,「鸱枭」为猫头鹰。天下布满了陷阱和暗箭,不肖之徒(鸱枭)在悲鸣中占据着位置,贤者无路可走。

「瞑夫抱同律,旷绝将何希」——盲目的人抱着同样的法则,在这样的隔绝中还能期望什么呢?「瞑夫」为盲人,比喻昏聩之人。

「同律」为相同的法则,「旷绝」为空旷隔绝。世上之人固守陈规、不识贤才,贤者与其隔绝,还能期望什么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凤凰的飞翔为线索,构建了「起飞—寻觅—无路—再飞—仍无所依」的叙事链条。

「岂不愿安处,不知所可依」的反问极为动人,将凤凰的无奈写进了骨髓。

「罾缴充径隧」的意象将现实的险恶具象化,「瞑夫抱同律」则将世人的昏聩概括得精辟入里。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凤凰择栖喻贤者择主,写出了贤者在浊世中的困境。天下布满罗网,鸱枭当道,盲人秉政,凤凰即使飞遍四方也找不到栖身之处。全诗意象鲜明,情感沉痛,是对贤才不遇这一千古主题的深刻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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