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甫移宰晋陵

宋 · 刘敞

译文

自我游毗陵,五年今于兹。

自从我游历毗陵,到如今已经五年了。

未尝不闵雨,未尝不苦饥。

不曾不忧虑旱灾,不曾不苦于饥荒。

成汤周宣世,岂复能过斯。

成汤周宣的盛世,难道还能超过此地的艰难吗。

上无桑林祷,下无云汉诗。

上面没有商汤桑林般的祈雨,下面没有周宣王云汉般的忧旱之诗。

赤子饿沟渠,良田生蒺藜。

百姓饿死在沟渠中,良田长满了蒺藜。

听于闾里间,愁毒不可为。

在乡里间听到的,愁苦之深不可言说。

思得一贤人,救其渇与饥。

想得到一位贤人,来拯救他们的饥渴。

上天似悔祸,子乃今来尸。

上天似乎后悔降祸,你如今来此主事。

爱民在恭俭,自可为吏师。

爱民在于恭敬俭约,你自己就可以做官吏的榜样。

但恐百里小,膏泽难尽施。

只怕百里之地太小,恩泽难以全部施展。

子本湘乡君,湘人望子来。

你本是湘乡之人,湘人盼望你来。

下难兄弟别,上顾坟墓违。

下难于兄弟离别,上顾念坟墓远离。

将母以谂君,上书再三辞。

带着母亲来告知你,上书再三推辞。

朝廷欣然许,多士咸谓宜。

朝廷欣然准许,众士都认为合适。

为政推此心,可令孝者慈。

为政将此心推及他人,可以让孝者变为慈者。

吾闻屠牛刀,不贵于割鸡。

我听说宰牛的刀,不宜用来割鸡。

思君苦道远,莞尔寄此词。

思念你苦于路途遥远,微笑着寄上这首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送因甫移宰晋陵之作,以毗陵五年的旱饥为背景写出了百姓的困苦和对贤令的渴望。诗中从「未尝不闵雨,未尝不苦饥」的民生之困到因甫来宰的殷切期望,末以「为政推此心,可令孝者慈」写出了以孝心推及爱民的政治理想。

逐句解读
「自我游毗陵,五年今于兹」自从我游历毗陵,到如今已经五年了。

「未尝不闵雨,未尝不苦饥」不曾不忧虑旱灾,不曾不苦于饥荒。

「成汤周宣世,岂复能过斯」成汤周宣的盛世,难道还能超过此地的艰难吗。

「上无桑林祷,下无云汉诗」上面没有桑林之祷(商汤祈雨),下面没有云汉之诗(周宣王忧旱)。

「赤子饿沟渠,良田生蒺藜」百姓饿死在沟渠中,良田长满了蒺藜。

「听于闾里间,愁毒不可为」在乡里间听到的,愁苦之深不可言说。

「思得一贤人,救其渴与饥」想得到一位贤人,来拯救他们的饥渴。

「上天似悔祸,子乃今来尸」上天似乎后悔降祸,你如今来此主事。

「爱民在恭俭,自可为吏师」爱民在于恭敬俭约,你自己就可以做官吏的榜样。

「但恐百里小,膏泽难尽施」只怕百里之地太小,恩泽难以全部施展。

「子本湘乡君,湘人望子来」你本是湘乡之人,湘人盼望你来。

「下难兄弟别,上顾坟墓违」下难于兄弟离别,上顾念坟墓远离。

「将母以谂君,上书再三辞」带着母亲来告知你,上书再三推辞。

「朝廷欣然许,多士咸谓宜」朝廷欣然准许,众士都认为合适。

「为政推此心,可令孝者慈」为政将此心推及他人,可以让孝者变为慈者。

「吾闻屠牛刀,不贵于割鸡」我听说宰牛的刀,不宜用来割鸡。

「思君苦道远,莞尔寄此词」思念你苦于路途遥远,微笑着寄上这首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民生为重。

「未尝不闵雨」与「未尝不苦饥」以两个「未尝不」写出了毗陵旱饥的持续与严重。

「上无桑林祷」以商汤桑林祷雨之典写朝廷的失职,「下无云汉诗」以周宣王云汉诗之忧写下层的无告。

「上天似悔祸」以「似」字写出了希望的不确定——也许上天会后悔,也许只是人的愿望。

「将母以谂君」以带着母亲赴任的细节写因甫的孝心。

「为政推此心,可令孝者慈」以推己及人的逻辑写政治理想——由孝推及慈,由爱亲推及爱民。

「屠牛刀不贵于割鸡」以宰牛刀喻大才,暗示因甫的才能不仅限于百里之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民生为出发点写送别之意,是一首充满了儒家政治关怀的作品。

「为政推此心,可令孝者慈」是全诗的核心——孝是起点,慈是归宿,由爱亲而爱民,这是儒家的基本政治逻辑。

「屠牛刀不贵于割鸡」则是对因甫才能的高度肯定——百里之县虽小,但正需要贤人来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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