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松
宋 · 刘敞
译文
松阴何婆娑,松盖何偃蹇。
松树的荫影何等婆娑摇曳,松树的冠盖何等偃蹇高耸。
松香不堪折,松色无可选。
松香不值得一折,松色没有什么可选——到处都好。
旦暮青松间,吟怀未尝远。
早晚在青松之间,吟咏的情怀未曾远离。
严霜百木死,高秀初欲展。
严霜中百木都枯死了,松树的高秀才初欲展露。
泠泠海风飘,辉辉甘露泫。
泠泠的海风飘过,辉辉的甘露滴落。
去矣混尘滓,怀哉邈林𪩘。
离去吧混同于尘滓之中,怀念啊那遥远的山林峰巘。
谅无刀斧忧,千载行可践。
想必没有刀斧之忧,千年之行可以践行。
辇毂念山海,谁期共攀搴。
身在京城心念山海,谁料能一起攀折松枝。
独有风入声,琴中尚悠衍。
唯有风吹松林之声,在琴声中尚且悠远绵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忆松之作,以松的婆娑偃蹇写对松的怀念与向往。诗中从松阴松盖到松香松色,从严霜中的高秀到甘露的辉辉,末以「谅无刀斧忧,千载行可践」写出松的长存之望和对林巘的怀念。
逐句解读
「松阴何婆娑,松盖何偃蹇」松树的荫影何等婆娑,松树的冠盖何等偃蹇高耸。
「松香不堪折,松色无可选」松香不值得一折,松色没有什么可选——到处都好。
「旦暮青松间,吟怀未尝远」早晚在青松之间,吟咏的情怀未曾远离。
「严霜百木死,高秀初欲展」严霜中百木都枯死了,松树的高秀才初欲展露。
「泠泠海风飘,辉辉甘露泫」泠泠的海风飘过,辉辉的甘露滴落。
「去矣混尘滓,怀哉邈林巘」离去吧混同于尘滓之中,怀念啊那遥远的山林峰巘。
「谅无刀斧忧,千载行可践」想必没有刀斧之忧,千年之行可以践行。
「辇毂念山海,谁期共攀搴」身在京城心念山海,谁料能一起攀折松枝。
「独有风入声,琴中尚悠衍」唯有风吹松林之声,在琴声中尚且悠远绵延。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忆松写怀远。
「松阴何婆娑」以「婆娑」写松影的摇曳,「松盖何偃蹇」以「偃蹇」写松盖的高耸。
「松香不堪折」以「不堪折」写松之不宜折取——松应当自在生长,「松色无可选」以「无可选」写松之到处都好——不必选择。
「严霜百木死」以百木之死反衬松之不凋,「高秀初欲展」以「初欲展」写松在严霜中才展现出真正的品格。
「泠泠海风飘」以「泠泠」写风的清凉,「辉辉甘露泫」以「辉辉」写露的光泽。
「谅无刀斧忧」以「谅」字写推断——想必松不会遭刀斧之忧,「千载行可践」以「千载」写松的长寿。末句「独有风入声」以风入松林之声写在琴声中的回响,将忆松化为听觉的体验。
总体评价
此诗以忆松写高节之志。
「严霜百木死,高秀初欲展」是全诗的核心——只有在严寒中才能看出松的与众不同。
「谅无刀斧忧,千载行可践」则写出了对松的祝福——愿松不被砍伐,千年长存。这也是诗人对自己的期许——在高寒中保持品格,千年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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