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梅

宋 · 刘敞

译文

岂无栋梁材,为君构明堂。

难道没有栋梁之材,为君构筑明堂。

岂无调羹资,为君致烹鬺。

难道没有调羹之资,为君致烹调之事。

独使限荒鄙,委之道路旁。

偏偏让它限在荒僻之地,弃置在道路旁边。

岁晏吐奇秀,芬芬有余香。

岁末时节吐露奇秀,芬芬然有余香。

疾风见松柏,众秽知蕙芳。

疾风中才见松柏之坚,众秽之中才知蕙草之芳。

譬彼君子质,幽沈道逾彰。

譬如那君子之质,幽深沉潜而道更加彰显。

安得假神术,徙根俪长杨。

怎能借来神术,移植它的根与长杨并列。

辽哉计不果,我心不能忘。

遥远啊这计划不能实现,我心中不能忘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忆梅之作,以梅花的栋梁之才与调羹之资写其不该被弃置。诗中从岂无栋梁材到独使限荒鄙,从疾风见松柏到幽沈道逾彰,末以「辽哉计不果,我心不能忘」写出对梅花的无法忘怀。

逐句解读
「岂无栋梁材,为君构明堂」难道没有栋梁之材,为君构筑明堂。

「岂无调羹资,为君致烹鬺」难道没有调羹之资,为君致烹调之事。

「独使限荒鄙,委之道路旁」偏偏让它限在荒僻之地,弃置在道路旁边。

「岁晏吐奇秀,芬芬有余香」岁末时节吐露奇秀,芬芬然有余香。

「疾风见松柏,众秽知蕙芳」疾风中才见松柏之坚,众秽之中才知蕙草之芳。

「譬彼君子质,幽沈道逾彰」譬如那君子之质,幽深沉潜而道更加彰显。

「安得假神术,徙根俪长杨」怎能借来神术,移植它的根与长杨并列。

「辽哉计不果,我心不能忘」遥远啊这计划不能实现,我心中不能忘记。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咏梅写怀才不遇。

「岂无栋梁材」以栋梁写梅材之用——可以做明堂的栋梁,「岂无调羹资」以调羹写梅实之用——可以做调羹的佐料。这两个比喻都化用了《尚书》「若作和羹,尔惟盐梅」之意——梅子可以调和羹汤。

「独使限荒鄙」以「限」字写被限制——本应有用却被限制在荒僻之地,「委之道路旁」以「委」字写被弃置。

「岁晏吐奇秀」以「岁晏」写梅花的时令——在岁末百花凋零之时绽放,「疾风见松柏」化用《论语》「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之意——在困境中才能看出真正的品质。

「幽沈道逾彰」以「逾彰」写逆境中的更加彰显——越是幽暗沉潜,道越是彰显。末句「辽哉计不果」以「辽」字写计划的遥远——移植梅花的计划太遥远而不可实现,「我心不能忘」以「不能忘」写执着的牵挂。

总体评价
此诗以忆梅写怀才不遇。

「岂无栋梁材,为君构明堂;岂无调羹资,为君致烹鬺」是最有力的反问——梅花有用而不被用,是最令人痛心的浪费。

「幽沈道逾彰」则是最深刻的领悟——越是幽暗沉潜,品质越是彰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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