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近文投谢学士

宋 · 刘敞

译文

自昔周旦死,珍鳯閟空峦。

自从周公死后,珍凤就被封锁在空山之中。

民斯未尝见,犹取图象观。

百姓从未见过珍凤,仍然取图象来观看。

况彼圣人没,众说纷无端。

何况圣人已经去世,众说纷纭没有源头。

能言拒杨墨,岂秪均遗鸾。

能言善辩拒斥杨墨,岂只是等同于遗落的鸾鸟。

念我生苦后,读书乐瓢箪。

想到我生来太晚,读书只乐于一瓢一箪之简朴。

潜精探遗文,倣象良云难。

潜心精研探索遗文,仿效形象确实很难。

犹如琢圭玉,考法求所安。

如同雕琢圭玉,考求法度以求所安。

虽无绳与矩,我知不为丸。

虽然没有绳与矩,我知道不会变成圆滑的丸子。

凝诚矢弗变,势利非攸欢。

凝聚诚心发誓不变,势利不是我所欢喜的。

譬于寸木微,积久能巑岏。

譬如一寸之木虽然微小,积累久了能长成高山。

有羽必怀耸,有声必希弹。

有翅膀必定想要高飞,有声音必定希望被弹奏。

方期沐清德,敢不振斯冠。

正期待沐浴在清德之中,怎敢不振作这冠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以近文投谢学士之作,以周公死后珍凤空峦的遗憾写圣人已没、众说纷纭的学术困境。诗中从潜精探遗文的用功到犹如琢圭玉的考法,末以「有羽必怀耸,有声必希弹」写出志在必显的决心。

逐句解读
「自昔周旦死,珍凤閟空峦」自从周公死后,珍凤就被封锁在空山之中。

「民斯未尝见,犹取图象观」百姓从未见过珍凤,仍然取图象来观看。

「况彼圣人没,众说纷无端」何况圣人已经去世,众说纷纭没有源头。

「能言拒杨墨,岂秪均遗鸾」能言善辩拒斥杨墨,岂只是等同于遗落的鸾鸟。

「念我生苦后,读书乐瓢箪」想到我生来太晚,读书只乐于一瓢一箪。

「潜精探遗文,仿象良云难」潜心精研探索遗文,仿效形象确实很难。

「犹如琢圭玉,考法求所安」如同雕琢圭玉,考求法度以求所安。

「虽无绳与矩,我知不为丸」虽然没有绳与矩,我知道不会变成圆滑的丸子。

「凝诚矢弗变,势利非攸欢」凝聚诚心发誓不变,势利不是我所欢喜的。

「譬于寸木微,积久能巑岏」譬如一寸之木虽然微小,积累久了能长成高山。

「有羽必怀耸,有声必希弹」有翅膀必定想要高飞,有声音必定希望被弹奏。

「方期沐清德,敢不振斯冠」正期待沐浴在清德之中,怎敢不振作这冠帽。

艺术手法
全诗以学术追求为核心。

「自昔周旦死」以周公之死写圣道之中断,「珍凤閟空峦」以珍凤之隐写圣道之不显。

「况彼圣人没」以圣人之没写学统的断裂,「众说纷无端」以「纷无端」写学术的混乱。

「虽无绳与矩,我知不为丸」以无绳矩写无法可依,「不为丸」写不肯圆滑——即使没有现成的方法也不会放弃原则。

「凝诚矢弗变」以「矢弗变」写坚定的誓言,「势利非攸欢」以「非攸欢」写对势利的拒绝。

「有羽必怀耸」以羽翼喻志向,「有声必希弹」以声音喻文章——有志必显,有文必传。末句「敢不振斯冠」以振冠写精神的振作。

总体评价
此诗以投文写学术之志。

「虽无绳与矩,我知不为丸」是全诗最有力的宣言——即使没有现成的方法论,我也不会放弃原则去迎合世俗。

「有羽必怀耸,有声必希弹」则写出了志在必显的自信——既然有才能就一定要展示,既然有文章就一定要让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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